沈煙眯起眼睛，陽光在她睫毛下投下一片陰影：「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秦照忽然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我直說吧，離開他，跟我。「他的拇指在她脈搏處摩挲，「你想要什麼？房子？校長的職位？還是...「另一隻手從西裝內袋抽出一張黑卡，輕輕拍在她掌心，「無限度的自由？「
沈煙低頭看著那張泛著冷光的卡片，她突然笑了，眼角眉梢都是譏誚：「秦總這麼大方？「
「當然有條件。「秦照湊近她耳邊，呼吸噴在她耳廓，「如果你實在捨不得年輕人...「他故意拖長音調，「秦驍也可以。我不介意。「
沈煙猛地抬頭，瞳孔驟然收縮。
她緩緩抽出手，將黑卡插回秦照的西裝口袋，動作輕柔得像在整理領帶：「秦總是不是誤會了什麼？「她的指尖最後在他胸口點了點，「我對用權勢壓人的男人...沒興趣。「
秦照的眼神驟然轉冷，嘴角卻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袖口，聲音低沉而危險：「沈小姐，看來是我太客氣了。「
他向前逼近一步，沈煙不自覺地後退，後背抵上了玄關的牆壁。
「你以為我是在跟你商量？「秦照抬手撐在她耳側的牆面上，居高臨下地注視著她，「你以為季臨淵那個小公司能撐多久？只要我一句話，他的融資就會立刻泡湯。「
沈煙強作鎮定地迎上他的目光：「你什麼意思？「
秦照從西裝內袋取出手機，劃開螢幕遞到她面前。螢幕上是一份標註著「機密「的投資協議，落款處赫然是季臨淵公司的logo。
「大後天上午十點，只要我開口，德豐創投就會撤資。「他收回手機，語氣輕描淡寫，「而這個時候，季臨淵應該正在和德豐創投談協議條款。「
沈煙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睡袍的衣角。
秦照俯身在她耳邊輕聲道：「三天。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他直起身，整了整領帶，「要麼主動離開他，要麼...看著他辛苦創立的事業毀於一旦。「
你卑鄙。「她冷冷地說。
秦照突然笑了，那笑容裡沒有一絲溫度：「商場如戰場，沈小姐。「他鬆開她的手腕，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袖口，「我只是讓你看清現實。「
沈煙轉身抓起鞋櫃上的玫瑰束，狠狠地塞回秦照懷裡：「帶著你的滾出去。「
鮮紅的瓣在兩人爭執間紛紛揚揚地飄落，有幾片沾在了秦照昂貴的西裝上。他低頭看了看懷中被揉皺的束，眼神暗淡一瞬，隨後又恢復正常。
「你會後悔的，沈煙。「他最後看了她一眼，轉身大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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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輕輕帶上，彷彿剛才的威脅只是一場幻覺。
沈煙站在原地，手機螢幕上正好彈出季臨淵發來的訊息：「和德豐的會議提前了，今晚可能晚點回來。記得吃飯。「
沈煙的手指懸在螢幕上方，遲遲沒有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