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慌亂地後退半步，卻不小心撞到了身後的料理臺。
鍋鏟掉在地上的聲響打斷了他的胡思亂想。
「我、我去換衣服！「少年落荒而逃，連牛奶都忘了拿。
身後傳來沈煙愉悅的輕笑聲，讓他的耳根燒得更厲害了。
逃進浴室後，季臨淵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臉。
鏡中的自己眼角泛紅，嘴唇因為緊張而微微發抖。
他深吸一口氣，卻仍能聞到空氣中殘留的，她洗髮水的淡淡茉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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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沈煙的愛好是逗弄季臨淵。
客廳裡只開著一盞暖黃的落地燈，投影儀的光束在黑暗中劃出一道朦朧的軌跡。
沈煙抱著蓬鬆的抱枕，整個人幾乎陷進柔軟的沙發裡。
她故意選了最靠近季臨淵的位置，近到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氣。
電影進行到一半時，沈煙狀似不經意地打了個哈欠，身子一歪，額頭輕輕抵在了季臨淵的肩上。她感覺到少年的身體瞬間繃緊，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累了？「季臨淵的聲音有些發緊，在電影配樂的掩蓋下幾乎聽不清。
沈煙沒有回答，只是將腦袋又往他頸窩處蹭了蹭。
她的髮絲掃過他的鎖骨，帶著剛洗過的茉莉香。這個動作讓季臨淵整個人都僵住了，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沙發邊緣，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投影的光影在他臉上明明滅滅，沈煙借著變換的光線偷偷抬眼，看見他緊繃的下頜線和不斷滾動的喉結。
她忍不住勾起嘴角，故意又往他那邊靠了靠。
「季同學。「她突然仰起臉，嘴唇幾乎要碰到他的耳垂，「你心跳好快。「
季臨淵的呼吸明顯亂了節奏。
他微微側頭，在昏暗的光線下，沈煙能看清他眼中閃爍的慌亂和某種更深沉的情緒。「電影...太緊張了。「他的聲音低啞得不像話。
沈煙挑眉，目光掃向螢幕——畫面上正播放著男女主角在櫻樹下接吻的慢鏡頭。「是嗎？「她輕笑，「可我們看的是愛情片啊。「
少年頓時語塞，耳尖在黑暗中紅得發燙。
沈煙幾乎能感受到他身上散發的熱度，像個小火爐似的。
她惡作劇般地伸出食指，輕輕在他攤開的掌心畫圈。「男朋友，「她壓低聲音，帶著幾分調笑，「你演技不太好啊。「
季臨淵突然反手扣住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滾燙，力道大得幾乎讓她吃痛，卻又在意識到之後立即放鬆了力度。「別鬧。「他聲音低沉，帶著警告的意味，可顫抖的尾音卻出賣了他的動搖。
沈煙眨了眨眼，故意裝出無辜的表情：「我鬧什麼了？「她的指尖在他手腕內側輕輕颳了一下，感受到他的脈搏在她指下瘋狂跳動。
少年猛地站起身，動作大得差點撞翻茶几。「我去倒水。「他幾乎是落荒而逃，連拖鞋都穿反了。
廚房裡傳來水杯碰撞的聲響，還有他深呼吸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