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四、三...「
少年清冽的氣息近在咫尺，沈煙能看清他睫毛上細小的水珠——不知是融化的雪粒，還是別的什麼。
「二、一...「
新年鐘聲敲響時，季臨淵突然伸手拂過她耳畔碎髮。
他的指尖微涼，卻在觸及她肌膚的瞬間變得滾燙。這個動作太自然，自然到沈煙都忘了躲。
「頭髮，「他指間拈著片不知何時沾上的香菜葉，「沾到了。「
沈煙看著他微微泛紅的耳尖，緩緩勾了勾唇角：「季同學這麼細心？「
季臨淵別過臉去，喉結在暖光裡滾動。
他低頭喝湯時，沈煙看見他握著湯匙的指節微微發白。
他想起五歲那年空蕩蕩的病房，十二歲被扔在火車站的長椅，十八歲獨自簽下的火化同意書。此刻碗裡熱騰騰的魚湯，燙得他指尖發顫。
「老師。「他突然開口，聲音啞得不像話。
「嗯？「
「明年...「少年清冷的聲音染上溫度，「還能來嗎？「
沈煙看著煙在他眸中綻放，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眼睛此刻映著細碎的光，忽然明白系統為何判定這是原女主最終的選擇。
畢竟和其他幾個高高在上的少年相比，面前的少年至少更加...真實。
沈妍笑了笑，忽然伸手，指尖輕輕點了點他的鼻尖：「怎麼，一頓飯就把季同學收買了？「
季臨淵的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卻固執地沒有移開視線：「...很好吃。「
「那不如...「沈煙傾身向前，毛衣領口隨著動作微微下滑，「這個假期就住在這裡？反正客房空著也是空著。「
季臨淵的筷子在碗沿輕輕一磕。他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什麼？「
「怎麼，不願意？「沈煙故作失望地嘆了口氣，「我還想繼續幫你補習文學呢...「
「不是！「季臨淵急忙否認，聲音都比平時高了幾分，隨即又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抿了抿唇，「我是說...會不會太打擾...「
沈煙輕笑出聲：「季同學什麼時候這麼客氣了？「她站起身，順手揉了揉他的發頂，「就這麼定了。現在，告訴我你假期有什麼安排吧？「
季臨淵的筷子在碗裡輕輕攪動，魚湯泛起細小的漣漪。他沉默了片刻，才低聲回答：「在咖啡店找了個兼職。「
沈煙微微蹙眉：「很缺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