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身的動作被一隻有力的手臂打斷。少年帶著未散的怒氣將她抵在牆上，受傷的右手撐在她耳側，白色繃帶在昏暗光線中格外刺眼。「解釋。「他的聲音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
沈煙沒有掙扎，反而放鬆身體，任由他壓制著自己：「秦同學，私闖教師公寓，可是要記過的。「
「去他媽的校規！「秦驍的拳頭砸在她耳邊的牆面上，「你和陸瑾年怎麼回事？「
他的呼吸帶著薄荷的味道，混著運動後的熱氣撲在她臉上。沈煙注意到他校服領口歪斜地敞著，鎖骨處還沾著未乾的汗珠。
「作為老師，和學生吃飯需要解釋？「她伸手替他整理領口，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皮膚。
秦驍猛地抓住她手腕：「別轉移話題。「他的掌心滾燙，虎口處有一道新添的擦傷，「你知道我在問什麼。「
沈煙突然發力反扣住他的手腕，一個巧勁調轉了兩人的位置。
現在變成她將少年困在牆與自己之間，高跟鞋讓她幾乎與他平視。
「那秦同學又在以什麼立場質問？「她的聲音很輕，像羽毛掃過耳膜。
秦驍的喉結劇烈滾動。這個角度，他能看清她瞳孔裡自己的倒影，還有她領口處隨著呼吸起伏的陰影。
「我...「
「好了，不要繼續這個話題了。「沈煙突然用食指按住他的唇，「你受傷了。「
她從玄關櫃裡取出醫藥箱，示意他坐在沙發上。秦驍像被馴服的野獸，乖順地跟過去，目光卻始終黏在她身上。
碘伏籤觸到傷口時，少年肌肉瞬間繃緊。沈煙放輕動作：「所以你發脾氣的方式就是傷害自己嗎？「
沈煙忽然抬眼，兩人視線猝不及防相撞。某種隱秘的電流在空氣中炸開，秦驍猛地別過臉，耳尖在月光下紅得滴血。
「為什麼生氣？「她故意湊近了些，髮梢掃過他臉頰。
秦驍的呼吸明顯亂了：「你明明...「
話音戛然而止。沈煙的手不知何時搭在了他大腿上，隔著校褲能感受到肌肉瞬間的緊繃。少年猛地站起，卻因為動作太急撞翻了茶几上的水杯。
玻璃碎裂的聲音驚醒了某種危險的氛圍。秦驍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眼神卻固執地鎖住她：「沈煙，別把我當小孩哄。「
沈煙緩緩起身，赤足避開滿地晶瑩的碎片。
「那秦同學想當什麼？「她在距他半步之遙停住，仰頭的角度剛好讓呼吸拂過他下巴
秦驍的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眼中的怒火漸漸被另一種情緒取代。
他抓住她作亂的手，聲音低啞：「你知道我對你是什麼想法。「
「我知道。「沈煙輕笑，另一隻手緩緩撫上他的胸膛，感受到他驟然加速的心跳。
她的指尖順著他的校服領口下滑，輕輕勾住他的領帶，將他拉近。
秦驍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身體不受控制地前傾，幾乎貼上了她的曲線。
秦驍沒動，眼神執拗地盯著她：「剛才的問題，你還沒回答我，我父親，還有陸瑾年，都是怎麼回事。「
沈煙嘆了口氣，突然踮起腳尖，紅唇幾乎貼上他的耳垂：「秦驍，你想要的答案，是這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