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二話不說,一個利落的側踢就將為首的大漢踹出三米遠。那人重重摔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呻吟。「誰派你們來的?「賀徵年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手上動作卻不停,反手一記肘擊打在另一人腹部。
那人頓時彎下腰去,像只煮熟的蝦米。
第三個混混見勢不妙,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從腰間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竟直直朝沈煙刺去!
「小心!「賀徵年瞳孔驟縮,幾乎是本能地轉身撲向沈煙。鋒利的刀刃劃過他的左臂,軍裝袖口頓時被鮮血浸透,暗紅色的血跡在墨綠色的布料上洇開,觸目驚心。
沈煙只覺得眼前一,整個人被賀徵年牢牢護在懷中。
她聞到他身上特有的松木香氣混合著血腥味,感受到他胸膛劇烈的起伏。抬頭時,正對上他緊繃的下頜線,上面還掛著細密的汗珠。
「你...「沈煙的聲音有些發抖,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他的衣襟。
賀徵年卻恍若未覺,右臂一個漂亮的過肩摔將偷襲者狠狠砸在地上。
那人發出一聲慘叫,匕首「噹啷「落地。整個過程不過幾秒鐘,三個混混已經全部倒地哀嚎。
警笛聲由遠及近,姍姍來遲的巡警將鬧事者押走。
賀徵年這才鬆開沈煙,臉色卻突然一白,身形晃了晃。
「賀徵年!「沈煙驚呼,連忙扶住他。這才看清他左臂的傷口深可見骨,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在地上匯成一小灘。
醫院裡,消毒水的氣味刺鼻。
沈煙坐在病床邊,看著護士給賀徵年包紮傷口。男人結實的手臂上肌肉線條分明,此刻卻被猙獰的傷口破壞。她的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又酸又疼。
「只是皮外傷。「賀徵年見她臉色不好,低聲安慰道。
沈煙抿著唇不說話,只是接過護士手中的藥盤,親自為他換藥。她的動作很輕,指尖偶爾碰到他的皮膚,帶著微微的顫抖。
======================================================================================
接下來的日子,沈煙幾乎住在了醫院。
她每天都會帶著親手熬的湯來,有時是鮮香的雞湯,有時是滋補的骨湯。賀徵年總是安靜地喝完,目光卻一直追隨著她在病房裡忙碌的身影。
第七天夜裡,窗外下起了小雨。沈煙照例來送晚飯,卻發現賀徵年站在窗邊,背影挺拔如松。雨絲打在玻璃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怎麼起來了?傷口會疼的。「她放下食盒,輕聲責備。
賀徵年轉過身,軍裝外套隨意地披在肩上,露出裡面白色的繃帶。他的眼神比往日更加深邃,像是壓抑著什麼。
「沈煙。「他突然開口,聲音沙啞,「你到底選誰?「
沈煙一怔,手中的東西掉在地上。她彎腰去撿,卻被賀徵年一把扣住手腕。他的掌心滾燙,力道大得讓她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