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那個鐵血軍人不會瞧不起她的出身,而且遠在軍營,不會有婆家人給她氣受。
火車穿過隧道,車廂內驟然暗了下來。黑暗中,蘇棠的目光不自覺地飄向沈煙。一個瘋狂的念頭突然閃過腦海——如果...如果這次自己在首都能和賀徵年見面,生米煮成熟飯……
這個念頭就像種子一樣在她心裡生根發芽。
沈煙是賀徵年的嫂子,沈煙來首都,賀徵年肯定會出現的……
「前方到站,北京西站...「廣播裡傳來列車員的聲音。
沈煙合上書,望向窗外漸漸清晰的首都輪廓。
陽光透過玻璃灑在她臉上,映出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她早就注意到蘇棠剛才那一閃而過的陰狠表情,也猜得到對方在打什麼主意。
「真是...有趣。「她在心裡輕聲說,手指無意識地撫上腹部。
這場旅途,註定不會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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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大飯店的前廳金碧輝煌,水晶吊燈將大理石地面映得流光溢彩。
沈煙站在接待臺前,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房卡。她的指尖輕輕擦過燙金房卡上凸起的字樣——「參賽選手專用「。
「沈同志的房間在8樓,8203。「穿著筆挺制服的前臺小姐微笑道,「您的兩位同伴...「
謝硯舟上前一步,修長的手指敲了敲檯面:「麻煩再開一間房,要相鄰的。「
前臺小姐看了眼價目表,露出職業化的微笑:「標準間一天48元,您需要住幾天?「
這個數字讓站在後面的蘇棠倒吸一口冷氣。
她下意識摸了摸縫在內衣暗袋裡的錢——那裡面裝著這些年省吃儉用攢下的全部積蓄,統共不到一百五十塊。按照這個價格,她連三天都住不起。
謝硯舟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先開五天。「他從皮夾裡抽出三張大團結,動作乾脆利落,彷彿的不是普通人兩個月的工資。
蘇棠的眼睛一亮,緊繃的肩膀瞬間放鬆下來。
她快步上前,臉上堆滿甜膩的笑容:「真是太麻煩謝同志了,謝謝你啊。「聲音裡帶著刻意的嬌嗔,手指還不安分地想去碰謝硯舟的袖口。
沈煙站在一旁,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她看著蘇棠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不得不佩服對方的臉皮厚度——明明謝硯舟從沒說過要幫她付錢,她倒先道起謝來了。
謝硯舟像被燙到似的避開蘇棠的手,金絲眼鏡後的眸子冷得像冰:「我沒打算給你交錢。「他拎起自己和沈煙的行李,頭也不回地走向電梯,「謝我做什麼?「
這句話像一記耳光,狠狠扇在蘇棠臉上。
她的笑容僵在臉上,血色一點點褪去,最後只剩下一片慘白。周圍幾個正在辦理入住的客人投來好奇的目光,竊竊私語聲像無數根針紮在她背上。
「客人?「前臺小姐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您還入住嗎?如果不住的話,麻煩讓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