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清楚王德勝在擔心什麼了——這個精明的商人,既想利用她的才華,又不想費心和村裡的人周旋。
「謝謝廠長。「她輕聲說,聲音柔順得像只綿羊,眼底卻閃過一絲鋒芒,「我會準時出發的。「
夕陽西沉,將院子裡每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謝硯舟站在光影交界處,看著被眾人圍住的沈煙。陽光為她鍍上一層金邊,卻照不進那雙深潭般的眼睛。
他突然有種奇怪的感覺——彷彿眼前這個看似柔弱的孕婦,才是這場戲真正的導演。而他們所有人,都只是按她心意行事的提線木偶。
這個念頭讓謝硯舟的後頸泛起一陣戰慄。
他推了推眼鏡,再次看向沈煙時,卻發現她正對著自己露出一個溫婉的笑容,彷彿剛才的錯覺從未存在。
「謝同志,「她的聲音輕得像片羽毛,「這一路就麻煩你了。「
謝硯舟怔了怔,不由自主地點頭,心裡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沈煙只不過是被賀家控制的可憐女人罷了。
他沒有看見,站在沈煙身後的蘇棠,正用怨毒的目光盯著兩人,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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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在鐵軌上發出有節奏的轟鳴,窗外的景色飛快倒退。
為了趕在比賽前做好充分準備,沈煙一行人提前一週就踏上了前往首都的旅程。
硬臥車廂裡,蘇棠又一次「不小心「將茶水灑在了謝硯舟的白襯衫上。
「哎呀,對不起謝同志!「她驚呼一聲,手忙腳亂地掏出繡手帕就要往謝硯舟胸口擦,身子幾乎要貼到他懷裡。
謝硯舟敏捷地側身避開,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不必。「他冷淡地吐出兩個字,轉身從行李架上取下備用襯衫,徑直走向洗手間。
蘇棠僵在原地,手中的帕子尷尬地懸在半空。
這已經是今天第三次了——早上她「不小心「跌倒在謝硯舟座位旁,中午又「恰好「和他選了同一款盒飯。可那個清冷的男人就像塊捂不熱的石頭,對她的種種示好視若無睹。
沈煙靠窗坐著,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她捧著本《服裝設計理論》假裝閱讀,實則透過書頁上方的縫隙觀察著蘇棠的表情。
蘇棠眼中的挫敗和羞惱幾乎要化為實質,讓得她忍不住挑了挑眉。
真不知道,上輩子,蘇棠是怎麼嫁給謝硯舟的。
明顯,謝硯舟對蘇棠並不感興趣。
「沈同志,喝點熱水。「謝硯舟回來了,手裡端著個搪瓷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