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煙接過包裹,沉甸甸的。透過紙包能摸到裡面瓶瓶罐罐的輪廓,還有盒裝奶粉特有的方形稜角。這些在城裡都算稀罕物,更別說在物資匱乏的農村。
「太貴重了...「她下意識推拒。
謝硯舟卻不由分說地將包裹塞進她懷裡:「你現在是兩個人,需要營養。「他的手指在她手背上短暫停留,溫度灼人,「就當...是給我學生的獎勵。「
雨水敲打窗欞的聲音漸漸小了,屋裡只剩下兩人輕微的呼吸聲。
沈煙抬頭,正對上謝硯舟專注的目光。那雙總是冷靜自持的眼睛此刻盈滿柔情,讓她想起春日裡融化的雪水。
這幾個月來,兩人的關係早已越過師生那條線,遊走在曖昧的邊緣。
謝硯舟教她寫字時,總會不自覺地將她圈在懷中,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畔;講
題時,他的手指會在紙上流連,若有似無地觸碰她的指尖;
有時她假裝睏倦,他便任由她靠在自己肩頭小憩,連呼吸都放得輕緩,生怕驚醒她。
但沈煙始終把控著恰到好處的距離——在他即將越界時適時退縮,在他心灰意冷時又給些甜頭。這種若即若離的推拉,讓向來被眾星捧月的謝硯舟嚐盡了求而不得的滋味。
「在想什麼?「謝硯舟突然靠近一步,身上淡淡的龍涎香縈繞在沈煙鼻尖。
沈煙後退半步,後背抵上窗欞。
冰涼的木框透過單薄的衣衫傳來寒意,而面前男人的體溫卻近在咫尺。她垂下頭,露出一截白皙的後頸:「在想...今天的數學題。「
謝硯舟低笑一聲,那笑聲像是從胸腔深處震出來的。
他伸手拂去沈煙肩頭並不存在的灰塵:「撒謊。「他的聲音又低又啞,帶著幾分危險的意味,「你明明知道,我想要的不只是教你讀書寫字。「
沈煙的心跳突然加速。這是謝硯舟第一次如此直白地挑明心意。
她抬起溼漉漉的眼睛,故意露出茫然無措的表情:「謝同志...「
這三個字像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謝硯舟眼中的火焰。
他後退一步,苦笑著推了推眼鏡:「是我唐突了。「轉身時,白襯衫的衣角在空氣中劃出一道落寞的弧線。
沈煙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見的弧度。
她知道,這場貓鼠遊戲還要繼續下去——直到她徹底馴服這隻驕傲的城裡孔雀。
雨停了,屋簷上的水珠滴落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沈煙將賀徵年的信和謝硯舟的補品一起藏進炕櫃最深處,那裡還躺著她的設計圖紙和攢下的私房錢。這些都是她通往自由的籌碼,一個都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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廠長自從知道沈煙同意參加大賽,便迫不及待的選了一張沈煙的設計圖送去了海選。
兩週後,廠長便迫不及待親自來找沈煙了,沈煙的設計圖通過了海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