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眸子閃過一絲精光:「我們可以約在外面。「他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村後的老槐樹下,很安靜。「賀徵年的呼吸明顯粗重了幾分,卻硬生生忍住了沒出聲。沈煙悄悄瞥了他一眼,看到他額角的青筋都暴了起來,心裡既好笑又心疼。
「那...「她故作猶豫地絞著衣角,「會不會太麻煩謝同志了?「
謝硯舟輕笑一聲:「為沈同志效勞,是我的榮幸。「他說這話時,目光卻挑釁般地掃向賀徵年。
晨光中,三個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長。沈煙站在兩個男人之間,纖細的身影被完全籠罩。
她低著頭,看似怯懦,嘴角卻悄悄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我...我去打水了。「她小聲說道,抱著木盆快步離開,卻在轉身時故意讓謝硯舟看清她泛紅的側臉。
等沈煙走遠,院中的氣氛瞬間劍拔弩張。賀徵年冷冷地盯著謝硯舟,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化為實質:「離她遠點。「
謝硯舟不慌不忙地整了整袖口:「賀連長對自己的嫂子是不是管的太多了?」
這句話精準地戳中了賀徵年的痛處。他下頜線條繃得死緊,指節捏得「咔咔「作響,卻終究沒有動手。
謝硯舟見狀,滿意地笑了笑,轉身往屋裡走去。經過賀徵年身邊時,他輕聲道:「放心,我只是...輔導功課。「
這句話說得意味深長,讓賀徵年眼中的怒火更盛。但想到昨晚沈煙在他懷裡的溫順模樣,他又強行壓下了怒火。
「最好如此。「賀徵年冷硬地丟下這句話,大步朝沈煙離開的方向追去。
晨光漸盛,梨樹的瓣紛紛揚揚地落下。
謝硯舟站在廊下,看著賀徵年遠去的背影,金絲眼鏡後的眸子閃過一絲志在必得的光芒。
而井邊,沈煙正「艱難「地打著水,等著賀徵年過來「興師問罪「。她纖細的手指被粗糙的井繩磨得發紅,眼中卻閃爍著狡黠的光。
這場遊戲,越來越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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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薄霧還未散盡,沈煙就輕手輕腳地溜出了賀家院子。
她特意換上了一件半舊的藍布褂子,頭髮隨意地紮成兩個麻辮,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村姑。
但那雙靈動的眼睛裡,卻閃爍著與外表不符的精明。
「系統,確認一下那兩個男人的位置。「她在心裡輕聲問道。
「檢測中...」系統的聲音很快響起,「賀徵年和謝硯舟都在上工,兩人都沒有注意到宿主的動向。」
沈菸嘴角微微上揚。
自從謝硯舟住進賀家,兩個男人就整天明爭暗鬥,反倒給了她不少自由活動的空間。王金最近也因為想撮合她和賀徵年,對她的管束鬆了不少。
她摸了摸藏在衣襟內袋裡的那疊鈔票——這是上次賣山貨攢下的錢,雖然不多,但在這個年代已經是一筆不小的數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