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偷瞄謝硯舟,卻發現男人的目光始終停留在沈煙身上,那專注的眼神讓她嫉妒得發狂。謝硯舟金絲眼鏡後的眸子深邃如海,裡面湧動的情緒讓她看不懂,卻莫名心慌。
而此刻的沈煙,在眾人看不見的角度,輕輕勾了勾唇角——這場戲,她演得恰到好處
蘇棠氣得胸口劇烈起伏,精緻的妝容也掩蓋不住她鐵青的臉色。
她看著賀徵年望向沈煙時那溫柔的眼神,心裡像被毒蛇咬了一口般刺痛。
重生以來,她第一次感到事情超出了掌控——前世賀徵年明明身邊根本沒有女人,也沒有結婚,這輩子的沈煙是怎麼回事呢?
難道是自己重生後的蝴蝶效應?
「女子無才便是德,「蘇棠突然開口,聲音尖細得有些刺耳,「而且賀國大哥的身體需要人照顧,沈同志哪裡走得開?「她說著,刻意看向賀國,眼中閃過一絲算計,「沈同志肯定也不忍心撇開自己的丈夫去上學吧?「
這話一齣,飯桌上的氣氛瞬間凝固。
賀徵年的臉色陰沉得可怕,指節捏得發白,軍裝下的肌肉繃得死緊。
他銳利的目光如刀般射向蘇棠,嚇得她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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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煙聞言在心裡冷笑一聲,面上卻露出困惑的表情:「蘇同志覺得女子無才便是德,自己倒是去了醫學院...「她聲音輕柔,像是不經意地提起,「說起來蘇同志真是厲害,我聽說城裡的醫學院也得是高中生才能考呢。「
蘇棠的臉色「唰「地變了,手中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桌上。
她當然沒有上過什麼醫學院——她的從醫證件是託關係買的,醫學知識都是從村裡的赤腳醫生那裡偷學來的。就連剛才說的英文,也是她在縣醫院工作時偷聽來的。假的事情太多,她一時間慌了神,臉頰漲得通紅。
「我、我是...「蘇棠結結巴巴地說不出完整的話,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她慌亂地瞥向謝硯舟,卻發現男人正若有所思地看著她,金絲眼鏡後的目光銳利如刀,彷彿能看穿她所有的謊言。
沈煙繼續溫聲細語道:「不知道蘇同志是哪所高中畢業的呀?「她歪著頭,眼神純真得像是在真心請教,「我聽說省城一中的教學質量特別好呢。「
蘇棠的手指死死掐進掌心,精心修剪的指甲在皮膚上留下深深的月牙印。
她哪上過什麼高中?前世她不過是個初中畢業的村姑,靠著重生前的記憶才勉強混進了縣醫院。
現在被沈煙這麼一問,她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眼前發黑。「我...我是...「蘇棠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變成了氣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