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窗縫透進的微光，沈煙摸索著穿好衣服。布襯衣摩擦過身上的痕跡，帶來細微的刺痛。她咬著唇繫好最上面一顆釦子，卻發現根本遮不住頸間那些曖昧的紅痕。無奈之下，她只好把衣領又往上提了提，卻顯得更加欲蓋彌彰。
房門發出輕微的吱呀聲，沈煙像只受驚的兔子般僵在門口。
確認賀徵年沒有被吵醒，她才躡手躡腳地邁出門檻。晨露打溼了她的布鞋，冰涼的觸感讓她打了個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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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怎麼起這麼早？「
清潤的嗓音在身後響起，沈煙險些驚叫出聲。
她猛地轉身，看見謝硯舟倚在門框上，金絲眼鏡後的眸子含著笑意。他穿著筆挺的白襯衫，領口一絲不苟地扣到最上面，與她的狼狽形成鮮明對比。
「我...「沈煙下意識又扯了扯衣領，聲音乾澀得不像自己的，「起來做早飯...「
謝硯舟的目光在她頸間停留了一瞬，又若無其事地移開。
晨光中，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我還以為你會多睡會兒呢。「這話說得意味深長，讓沈煙耳根發燙。
「謝同志有事？「她強作鎮定，卻控制不住聲音裡的顫抖。
謝硯舟整了整袖口，慢條斯理地說：「初來乍到，想熟悉下村裡的環境。「他向前邁了一步，身上淡淡的檀香味飄過來，「不知道嫂子能不能當個嚮導？「
沈煙本能地想拒絕，卻在對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神時猶豫了。
這人分明是故意的——這個認知讓她指尖發涼。但轉念一想，與其讓他四處亂逛發現什麼，不如...
「好。「她聽見自己乾巴巴地回答，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村道上還籠罩著薄霧，兩人的腳步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沈煙刻意與謝硯舟保持著距離，卻總能感受到他若有若無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那是村裡的曬穀場，「她指著遠處介紹，聲音機械得像在背書，「秋收時大家都在那裡打穀子...「
謝硯舟突然停下腳步，沈煙猝不及防差點撞上他。
他伸手虛扶了一下，指尖堪堪擦過她的衣袖：「嫂子脖子上沾了東西。「
「什麼？「沈煙慌亂地去摸，卻見謝硯舟從口袋裡掏出一方雪白的手帕。
「這裡。「他作勢要幫她擦，嚇得沈煙連連後退。
「我自己來！「她搶過手帕，胡亂在頸間抹了幾下。布料上淡淡的檀香縈繞在鼻尖，讓她想起昨夜賀徵年身上截然不同的松木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