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藥瓶塞進他手裡，起身時裙襬掃過地上的水漬，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
「明天...記得戴手套。「她輕聲叮囑道
謝硯舟感覺掌心的疼痛確實減輕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怪的酥麻感。
他看著沈煙專注的側臉，突然發現她的鼻尖有一顆很小很小的痣，像是白瓷上不小心沾到的一點墨。
「謝謝。「他輕聲說，聲音比平時柔和了許多。
沈煙的動作頓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會聽到道謝。她飛快地看了謝硯舟一眼，又低下頭繼續塗藥。
「不用謝。「她的聲音更輕了，「你是客人。「
謝硯舟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耳尖，突然覺得這個總是沉默寡言的姑娘，比賀家所有人都要真實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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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後，沈煙正在廚房洗碗。
昏黃的煤油燈下，她的手指被冷水泡得發紅。謝硯舟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門口，月光從他身後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道修長的影子。
「沈同志。「他輕聲喚道，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精緻的小瓶子，「這是進口的護手油，我用不上，送給你吧。「
沈煙驚得差點摔了手中的碗，她慌亂地在圍裙上擦了擦手：「這、這怎麼行...「她連忙擺手拒絕。
謝硯舟不由分說地將瓶子塞進她手裡：「就當是感謝你們收留我。「他的手指不經意地擦過沈煙的掌心，觸感冰涼而細膩，「這種天氣，手很容易皸裂。「
沈煙的臉「騰「地紅了，她手足無措地攥著那個小瓶子，指尖傳來陣陣沁人的涼意。
月光下，她嬌羞的模樣格外動人，連謝硯舟這樣見慣了城裡姑娘的也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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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曖昧的氣氛中，一聲重重的咳嗽打破了寧靜。
賀徵年不知何時站在了院門口，肩上還扛著剛劈好的柴火。月光下，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眼睛死死盯著謝硯舟還未來得及收回的手。
謝硯舟從容地收回手，推了推眼鏡：「賀連長回來了。「他的聲音依舊溫和，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沈煙手裡還拿著護手油，手指不自覺地絞著圍裙邊。
賀徵年大步走過來，身上的松木香混合著汗水的味道撲面而來。
「嫂子，我洗吧。「他的聲音冷得像冰，「你去休息。「
說著已經不由分說地接過沈煙手中的碗，手臂上的肌肉因為用力而繃緊，青筋清晰可見。
沈煙咬了咬下唇，偷偷瞥了眼兩個男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最終還是低著頭快步離開了廚房。月光下，她纖細的背影顯得有些單薄，卻又透著說不出的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