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連長不愧是軍人。「謝硯舟輕輕撫過稜角分明的被角,眼中閃過一絲讚賞,「這內務標準,比我們大學軍訓時教官要求的還嚴格。「
賀徵年淡淡地「嗯「了一聲,目光卻不自覺地飄向站在門外的沈煙。
她今天穿了件水紅色的褂子,襯得肌膚如雪,在昏暗的走廊裡格外醒目。
謝硯舟順著賀徵年的視線看去,嘴角的笑意深了幾分,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沈同志,以後還請多關照。「
賀徵年抿了抿唇,隨意地應了一聲,眼神卻冷了幾分。
他寬闊的肩膀微微繃緊,軍裝下的肌肉線條若隱若現,整個人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劍,透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謝硯舟似乎渾然不覺,依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
他轉向站在門外的沈煙,陽光透過窗欞在她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襯得她水紅色的褂子格外鮮亮。
「我帶了不少特產,裡面有果,倒是可以給嫂子嚐嚐。「謝硯舟說著,修長的手指已經解開了那個精緻的皮質行李箱。
箱子裡整齊地碼放著各種包裝精美的食品,最上面是一盒印著外文的巧克力,金箔包裝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賀徵年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他向前一步,不動聲色地擋在沈煙和謝硯舟之間:「不用,鄉下日子苦,你自己留著吧。「他的聲音低沉而剋制,「我從城裡買了果,你自己的留著吧。「
說著,他下意識摸了摸軍裝口袋,那裡鼓鼓囊囊地裝著幾顆最普通的水果,是去城裡買給沈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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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硯舟的到來,果然如王金所料,給賀家帶來了實實在在的好處。
這個來自首都的知青出手闊綽,第一天就分發了精心準備的禮物。
給賀根生的是一盒上好的茶葉,包裝精美;給賀國的是一條真絲圍巾,質地柔軟;就連家裡的女人們也都分到了漂亮的髮卡和絲巾。
王金笑得合不攏嘴,眼睛卻一直盯著那些禮物的包裝,盤算著能值多少錢。
「這些東西我先收著,等過年過節再拿出來用。「王金說著,已經麻利地把除了給男人們的禮物外的東西都收進了自己的樟木箱,還特意上了鎖。
她粗糙的手指撫過那些精緻的包裝,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謝硯舟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沒有說話也沒有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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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硯舟第二天就被分配了農活。
清晨天剛矇矇亮,生產隊長就敲響了賀家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