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煙把臉埋進掌心,露出的耳尖紅得幾乎透明,細小的絨毛在陽光裡變成金色的光暈。
賀徵年突然抓過搭在床尾的中衣裹住她,動作太急導致釦子被繃飛了一顆。釦子在地磚上彈跳幾下,最後滾到了梳妝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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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他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不知道你是...「
沈煙揪緊衣領的手指關節發白。
晨光此刻變得格外殘忍,照得她睫毛投下的陰影都在顫抖。
她盯著被面上糾纏的鴛鴦繡紋,突然發現其中一隻鴛鴦的眼睛掉了色——就像此刻她心裡某個空洞的角落。
賀徵年單膝跪在床沿替她系衣帶,卻怎麼也理不順糾纏的繫繩。
他向來持槍穩如磐石的手,此刻竟抖得抓不住兩根細帶。
沈煙突然伸手按住他的手背,兩人同時被這觸碰燙到似的縮了縮。
「賀國...他……不行……沒碰過我……「她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王金說如果我不來,她就把我送給後山的李瘸子...「
這句話像塊燒紅的炭砸在賀徵年心口。
他猛地抬頭,看見沈煙臉上滾下一滴淚,正巧落在他虎口的舊傷疤上。
窗外傳來王金和賀根生的說話聲,甚至還有賀國找沈煙的聲音,兩人同時繃直了脊背。
賀徵年抓過自己的外袍將沈煙裹得更緊,這個動作讓昨夜留下的曖昧痕跡若隱若現。他喉結動了動,突然用指腹擦過她鎖骨上的淤紫,力道大得幾乎要搓破皮。
「疼嗎?「他問得沒頭沒尾。
沈煙搖搖頭,又點點頭,最後把臉埋進他頸窩。
賀徵年感受到溫熱的溼意滲進衣料,這才發現她在無聲地哭。
他笨拙地拍著她的後背,卻摸到一片冰涼的肌膚——原來他慌亂中把衣裳給她穿反了。
這個發現讓兩人都怔了怔,隨即竟同時笑出了聲。
沈煙笑出個小小的鼻涕泡,慌忙用袖子去擦,賀徵年已經扯過自己的汗巾遞來。
布巾子上還帶著他身上的松木香,混著昨夜情事的氣息,羞得沈煙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賀徵年突然將她連人帶被抱起來,驚得沈煙輕呼一聲。
他大步走向一旁洗臉用的陶瓷盆,裡面的水早已涼透,甚至還落下一片不知哪裡刮來的白色瓣。
他盯著那些蜷曲的白色瓣,想起昨夜沈煙在他身下綻放的模樣,耳根突然燒得厲害。
「我去給你燒點熱水...「他放下她就要轉身,卻被拽住了衣角。
沈煙的手指勾著他皺巴巴的衣襬,上面還沾著可疑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