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徵年的手掌寬大粗糙,常年握槍的繭子磨蹭著她腰側最細嫩的肌膚,引起一陣細微的戰慄。她不由自主地輕顫了一下,這個反應卻讓賀徵年猛地收緊了手臂,將她更密實地摟進懷裡。
「你...「賀徵年的聲音已經啞得不成樣子,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畔,「真的想好了?「
沈煙沒有回答,只是仰起臉來。月光在她臉上投下細碎的光影,睫毛的陰影落在臉頰上,像兩把小扇子。
她慢慢抬起手,指尖輕輕描摹著賀徵年緊繃的下頜線,那裡有一道淺淺的疤痕,是去年出任務時留下的。
這個觸碰像是開啟了某個閘門。
賀徵年突然低頭,額頭抵著她的,呼吸交錯間,兩人的唇幾乎相貼。沈煙能聞到他呼吸裡淡淡的酒氣,混著草藥的苦澀,還有屬於他特有的那種氣息——像是烈日下曬過的皮革,又像是雨後的青松。
「最後一次機會,「他的鼻尖輕輕蹭過她的,聲音裡帶著最後的剋制,「說不要...「
沈煙閉上眼睛,輕輕搖了搖頭。一縷髮絲隨著這個動作滑落,黏在了她被汗水微微打溼的頸側。
賀徵年伸手將那縷髮絲別到她耳後,指尖卻在觸及她耳垂時流連不去。那裡有一顆小小的紅痣,在月光下像一粒硃砂。
當他的唇終於落下來時,沈煙恍惚間聽見窗外有夜鶯在啼叫。
那聲音忽遠忽近,就像她此刻飄搖的思緒。賀徵年的吻起初很輕,像是試探,又像是確認。
但當沈煙怯生生地回應時,這個吻突然變得兇狠起來。
他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另一隻手仍牢牢箍著她的腰,像是怕她逃跑。
沈煙被吻得喘不過氣來,手指無意識地揪住了他汗溼的衣襟。布睡衣的領口在糾纏中又鬆開了一顆盤扣,露出更多雪白的肌膚。
賀徵年的唇順著她的下頜滑到頸側,在那裡留下一個溼熱的印記。
沈煙忍不住輕哼一聲,這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賀徵年突然停住了動作,額頭抵著她的肩膀,呼吸沉重得像剛跑完十里山路。
「疼嗎?「他低聲問,拇指輕輕撫過那個新鮮的印記。
沈煙搖搖頭,卻不敢抬頭看他。她的臉頰燙得厲害,連耳根都紅透了。
賀徵年輕笑一聲,那笑聲震得她貼著他的胸口微微發麻。他忽然將她打橫抱起,沈煙驚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了他的脖子。
床榻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賀徵年將她放在床上時,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月光從窗縫漏進來,正好照在沈煙散開的衣襟上,那件繡著並蒂蓮的肚兜在月光下泛著柔潤的光澤。
賀徵年單膝跪在床沿,伸手解開了自己的腰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