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突然在她腦中播放起歡快的電子音:「叮~攻略目標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15!宿主真厲害,這麼快就...「沈煙咬斷肉乾的脆響打斷了系統的馬屁。
她望著賀徵年消失在暮色中的背影,忽然笑了。肉乾的鹹香在舌尖化開,像黑暗裡突然亮起的火星——這點善意或許微不足道,但足夠讓她看清,這座吃人的宅院裡,哪堵牆最先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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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死哪兒去了?!「
賀國的吼聲從裡屋炸開,伴隨著「砰「的一聲悶響——是枯瘦的手掌拍在床板上的動靜。沈煙剛踏進門檻,就被這聲嘶力竭的質問釘在原地。
昏暗的房間裡瀰漫著濃重的藥味和久病之人特有的腐朽氣息,像一潭發臭的死水。
沈煙垂下眼睛,睫毛在蒼白的臉上投下兩片陰影,恰好遮住眸中翻湧的厭惡。
她端著粗瓷碗的手指微微收緊,滾燙的碗沿烙著掌心,卻比不上心頭那股灼燒般的怒火。
「去熬粥了。「她的聲音平靜得像結冰的湖面,沒有一絲波紋。
碗裡盛著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米湯,幾片紅薯沉在碗底——這是她特意留下的鍋底,米粒早就被撈得乾乾淨淨。
賀國撐起上半身,嶙峋的肩胛骨將單薄的中衣頂出尖銳的輪廓。
賀國看到沈煙是去做飯便不再拍床板,但是蠟黃的臉上卻還繃著幾分威嚴:「整日里往外跑,嫁進賀家就要守賀家的規矩!「
這話聽著耳熟,簡直像是王金那老妖婆借了他的嘴在說話。
沈煙把碗擱在床頭的破茶几上,粗瓷碰撞木板的聲響格外刺耳。
她看著賀國迫不及待地捧起碗,稀粥順著他稀疏的鬍鬚往下淌,
在髒兮兮的衣襟上留下蜿蜒的水痕。這個被病痛和母親雙重馴化的男人,明明連勺子都端不穩,卻還死死攥著那可笑的「夫權「不放——平時連她去井邊打水都要盤問半天,活像只守著腐肉的禿鷲。
「嗯。「沈煙從鼻腔裡擠出一個音節,目光掃過牆角堆積的藥渣。
那些黑褐色的殘渣裡混著幾片人參須——是賀徵年上次帶回來的好東西。
若不是為了接近那位小叔子完成任務,她早該趁著夜色翻過那道矮牆,頭也不回地離開這個吃人的魔窟。
賀國突然劇烈咳嗽起來,碗裡的粥濺在被褥上,洇開一片汙漬。
他邊咳邊去抓沈煙的手腕,枯枝般的手指掐得她生疼:「明、明日不許去灶房...讓娘...咳咳...讓娘給我煮...「
沈煙任由他抓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透過糊著油紙的窗戶,她看見賀徵年挺拔的身影正穿過院子,軍裝下襬被晚風吹得獵獵作響。
與屋裡這個廢物形成鮮明對比。
「知道了。「她抽回手,轉身時裙襬掃過地上的藥碗,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賀國在她身後又說了什麼,但那些話就像夏日裡煩人的蚊蠅,還沒飄到耳邊就被她自動過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