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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煙站在嬰兒床前,指尖輕輕描摹著孩子們熟睡的小臉。
小佑安的眉眼像極了傅雲舟,此刻正無意識地咂著嘴,絲毫不知即將到來的別離。
「寶寶要乖...「她的聲音哽了一下,迅速將臉埋進孩子的襁褓深吸了一口氣。
熟悉的奶香讓她眼眶發熱,卻硬生生把眼淚逼了回去。
陸沉站在門邊,手裡拿著特製的防護背心。他沉默地看著這一幕,喉結滾動了幾下才開口:「老周和他愛人會照顧好孩子的。「
被稱為老周的軍人立即上前,佈滿老繭的手鄭重地接過嬰兒。
這位經歷過無數生死的老兵此刻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彷彿捧著最珍貴的易碎品:「嫂子放心,我這條命是傅長官救的,除非我死了,否則沒人能動孩子們一根頭髮。「
一直照顧孩子們的張姨紅著眼睛往行軍包裡塞了些他們路上用得到的東西,不放心的叮囑著。
沈煙突然單膝跪地,從靴筒裡抽出一把匕首塞進襁褓暗袋。這個動作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如果...「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如果我們七天沒回來,就啟動地下避難所,以防那些喪屍魚……。「
如今戰場的情況大家都不清楚,就連沈煙因為積分已經一點不剩,也沒法看到戰場的情況。
老周的臉色瞬間變得肅穆,抱著孩子的手臂又收緊了幾分:「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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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時分,三輛裝甲車碾過結霜的公路,車燈刺破濃霧。
沈煙坐在副駕駛,指腹反覆摩挲著腕間的軍牌,金屬邊緣已經將她的皮膚磨出血痕。
「還有二十公里。「陸沉的聲音像砂紙摩擦般粗糲。
他三天沒閤眼,下巴冒出青黑的胡茬,握著方向盤的指節泛白。
車隊突然急剎。
前方探路計程車兵打來訊號:通往海岸的主幹道被炸燬了。
沈煙直接推門下車。
凍霧中,她看見路基下方有條被雜草掩蓋的碎石路,蜿蜒通向山體裂縫。某種直覺讓她渾身戰慄——這條路上有新鮮的車轍印。
「走這裡。「她的聲音比晨霧更冷。
隧道像巨獸的咽喉般吞噬了車隊。
巖壁滲出的水珠砸在車頂,如同倒計時的秒針。
沈煙搖下車窗,海風裹挾著腐爛與火藥的味道灌進來,其中混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當光線重新湧入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漫山遍野的屍體如同地獄繪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