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瘦的手指微微抬起,指向沈煙的小腹,指尖卻在半空中微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但沈煙是人類。」他聲音壓得極低,像是怕驚擾了什麼,「稍有不慎,她就會被這孩子吸乾生命力。」
渾濁的瞳孔轉向傅雲舟,老者——不,傅首長喉結滾動,彷彿嚥下了某種難以言說的情緒。
「就像剛才那樣,你們必須定期給她補充能量。」他頓了頓,眼神陡然銳利,「但絕不能貪多,否則……這孩子會失控。」
空氣凝滯了一瞬。
傅首長突然抬手按住心口,那裡別著枚褪色的軍徽。他看向傅雲舟的眼神複雜得近乎痛苦:「當年……沒有別的選擇。只有你……我甚至試了自己,但是都不行」
沙啞的嗓音戛然而止。
老人挺直佝僂的脊背,軍裝褶皺在晨光中投下鋒利的陰影:「雲舟,我首先是軍人,然後才是你爺爺。」
傅雲舟的睫毛在顴骨投下兩片青灰的陰翳,依舊面無表情。
輪胎碾過碎石的聲響裡,傅首長最後看了眼沈煙微微隆起的小腹。
「現在,輪到你來抉擇了。」他轉身時大衣揚起血色的塵土,「這孩子……才是真正的希望。」
軍用吉普的引擎轟鳴著撕裂寂靜。
在漫天沙塵吞沒車影前,老人嘶啞的尾音飄散在風裡——
「我等你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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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那些異能獸仍然處在一種混沌的狀態,傅雲舟抱著沈煙,帶著車隊倖存的異能者,繼續往前趕路。
傅雲舟將沈煙小心地摟在懷裡,她的呼吸微弱,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拂過她的髮絲,動作溫柔得不可思議,彷彿在觸碰一件易碎的珍寶。
車廂內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沉默。
陸沉緊握方向盤的手背青筋暴起,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前方被風沙模糊的道路,突然開口,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你不打算解釋?」
傅雲舟緩緩抬起眼,漆黑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不似人類的冷光。他沒有立即回答,只是將沈煙往懷裡攏了攏,彷彿這樣就能隔絕一切危險。
「我會保護煙煙和孩子。」陸沉眯了眯眼睛,眼神鋒利如刀,「但如果你敢瞞著我做什麼——我保證,你連喪屍都做不成。」
傅雲舟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似乎在掩飾眼底的情緒。
「喪屍病毒……不是突然爆發的。」他的聲音很低,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軍方早就發現了。最初只是一個小村莊……後來,失控了。」
傅雲舟頓了頓,似乎陷入了回憶。
「軍隊沒辦法阻止病毒,只能轉而選擇強化人類。但是很多軍人的實驗都失敗了。只有我得到了強化。」
「後來發生了喪屍潮,我被派去清理喪屍。但是強化劑和喪屍病毒本就同源,我任務失敗,還被病毒感染,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車廂內再次陷入死寂,只有沈煙微弱的呼吸聲。
陸沉一直沉默的聽著。
見傅雲舟停了下來,才繼續追問道:「剛剛煙煙和孩子是怎麼回事?還有你為什麼執著的要去西北的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