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雲舟對吃飯這件事似乎有著某種近乎偏執的執著。每到飯點,無論車隊行進到哪裡,他都會毫不猶豫地下令停車休息,彷彿這是一件比趕路更重要的事。
一開始,林婉對此感到無比憤怒和委屈。
她可是稀有的空間異能者,在之前的隊伍裡,從來都是被眾人捧著、供著的存在,哪裡做過這種瑣碎的活兒?
可傅雲舟卻完全不在意她的身份,每次都會冷著臉叫她過來做飯,甚至還會挑剔她做的食物。
「太鹹了。」傅雲舟嚐了一口林婉做的湯,眉頭微皺,語氣冷淡得彷彿在評價一件無關緊要的物品。
林婉站在一旁,臉上的笑容幾乎掛不住,心裡憋著一股無處發洩的怒火。
她強忍著情緒,勉強擠出一句:「我下次注意。」
然而,傅雲舟並沒有就此罷休。他放下湯碗,目光冷冽地看著林婉,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感:「以後每頓飯都要做有營養的。」
林婉差點沒當場發作,但她不敢在傅雲舟面前表現出任何不滿,只能咬著牙點頭:「是,傅先生。」
隨著時間的推移,林婉漸漸麻木了。
她不再像最初那樣憤怒,也不再試圖反抗傅雲舟的命令。她甚至開始習慣這種被使喚的生活,彷彿自己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廚娘。
但即便如此,傅雲舟對她的挑剔卻從未停止。
「這道菜火候過了,營養流失太多。」傅雲舟嚐了一口林婉做的炒菜,眉頭再次皺起,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滿。
林婉站在一旁,低著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她已經懶得再為自己辯解,只是機械地應道:「我下次注意。」
沈煙抱著孩子,站在一旁,饒有興趣地看著林婉。
林婉麻木著一張臉,低眉順眼地站在傅雲舟面前,彷彿一個沒有感情的提線木偶。
林婉不敢抬頭看沈煙,她怕自己的眼神里會忍不住流露出恨意。
她知道,在傅雲舟的眼裡,沈煙就是他的逆鱗。
車隊裡的人也都清楚這一點,所以大家對沈煙的態度都格外恭敬,甚至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林婉雖然心裡不甘,但她已經不敢再像之前那樣明目張膽地挑釁了。
她曾經試圖反抗,試圖讓傅雲舟注意到自己的價值,但每次換來的都是傅雲舟更加冷漠的對待。那種冷到骨子裡的眼神,讓她不寒而慄。
如今,林婉已經學會了夾著尾巴做人。
她不再像以前那樣張揚,也不再試圖挑戰傅雲舟的底線。
她只是默默地完成自己的任務,儘量減少存在感,生怕一不小心惹怒了傅雲舟,就會被趕出隊伍。
然而,即便如此,她的心裡依舊無法平靜。
每當她看到傅雲舟對沈煙無微不至的關懷,看到他對沈煙孩子那種近乎偏執的保護欲,她的心裡就會湧起一股強烈的嫉妒和怨恨。
她不明白,為什麼沈煙能得到傅雲舟的全部寵愛,而自己卻只能像個卑微的僕人一樣,被他呼來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