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武樓本打算即刻飛奔回沈煙身邊,將這個重大發現告知主子。可剛邁出一步,她又猛地頓住,轉念一想,自家主子生性善良,若知曉此事,保不準又會心軟。
恐怕主子可能會顧念王府的體面,生出婦人之仁,幫王妃遮掩這醜事。
於是,她一咬牙,仿若一位下定決心一般,徑直朝著王爺所在的方向大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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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霍謹祁剛與柳如儀吵完架,心情極差,仿若被一層厚厚的烏雲籠罩,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沉著臉,周身散發著低氣壓。
武樓心急如焚,來不及通報,慌張地直接衝了進來,「撲通」一聲跪地行禮,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隨後,雙手將衣服呈上:「王爺,屬下有重大發現。」
霍謹祁本來還想斥責這莽撞之人,見是沈煙身邊的武樓,心頭一緊,還以為是沈煙出了事。
待看到武樓手裡的衣服,眉頭不由得皺起,目光落在那片血跡上,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他認出了這件衣服是柳如儀賞秋宴當天穿的,畢竟當日就是因為這個布料柳如儀還幾番為難沈煙。
但是他不明白,武樓為什麼要拿著這件衣服來找自己。
武樓站起身來,微微低頭,沉聲道:「這是王妃流產那日穿的衣服,我今日偶然在浣洗坊看到,屬下仔細端詳,猜測這衣服上的血跡並非人血,便斗膽拿了衣服來找王爺了。」
霍謹祁聞言,整個人愣了一下,隨後,仿若一道閃電劃過,瞬間明白了其中的貓膩。
如果這衣服上的血跡不是人血的話,那柳如儀所謂的流產恐怕也是作假。
一想到這種可能,霍謹祁不由得震怒不已,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道:「福林,去找溫太醫來府上,快!」
溫太醫匆匆趕來,額頭上還掛著細密的汗珠,顯然是一路疾奔而來,臉色因焦急而微微泛紅。
他剛到就聽見霍謹祁沉聲說道:「溫太醫,幫忙看看這衣服上的可是人血?」
他沒敢多問,連忙接過衣服,在明亮的日光下,眼睛瞪得像銅鈴,仔細辨識,手指輕輕摩挲著血跡處,時而湊近聞聞,時而眯眼沉思,許久,才抬起頭,神色凝重地說道:「王爺,從顏色和隱約的氣味來看,這衣服上的應該是雞血。」
聞言,霍謹祁瞬間眯起眼睛,仿若暗夜中準備出擊的夜梟,寒聲問道:「溫太醫,如果一個人流產不久,是否能通過把脈看出?」
溫太醫擦了擦額頭的汗,恭敬回道:「回王爺,能。」
霍謹祁眼中閃過一抹決絕,聲音寒冷刺骨,仿若裹挾著冰碴:「既然如此,就勞煩溫太醫幫個忙了。」
說完,霍謹祁便帶著溫太醫,腳步匆匆,氣勢洶洶地朝著柳如儀那裡大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