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霍謹祁刻意壓低了嗓音,以防被旁人聽去。
聽聞此言,溫太醫先是一愣,隨即瞬間明白了過來。顯然,霍謹祁誤以為之前自己對沈氏有孕的診斷是作假。
於是他趕忙拱手躬身,向霍謹祁施禮解釋道:「王爺有所不知,下官適才所言沈姨娘確已身懷六甲一事,絕非虛妄之詞啊!據下官診斷,沈姨娘至今已有將近五月身孕。只不過,沈姨娘體質較為特殊,此胎竟是著床於子宮後壁位置,故而腹部尚未明顯隆起。」
霍謹祁愣了一下,整個人都呆住了,他沒想到沈煙居然真的懷孕了。
過了好一會兒,霍謹祁才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他的臉上迅速浮現出驚喜交加的神情,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喜悅與激動。
隨後他急切地追問:「溫太醫,你確定嗎?沈氏她……真的懷孕了?」
太醫面對霍謹祁如此強烈的反應,先是微微一怔,但隨即立刻點了點頭,肯定地回答道:「回大人,千真萬確啊!經過下官仔細診斷,沈姨娘的確已有將近五個月的身孕了。
得到溫太醫確切的答覆之後,霍謹祁只覺得一股暖流瞬間湧上心頭,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歡喜和幸福。
相比起當初得知柳如儀懷孕時的心情,此刻的喜悅竟是更甚以往,且愈發濃烈、深沉。
他恨不得現在就衝到沈煙身邊,將他一把抱進懷裡。
但是隨即他又想到剛才沈煙落寞的表情,頓時又像是被澆了一盆冷水,表情變得一僵。
「沈姨娘這一胎可安穩?之前王妃懷孕,大夫說胎位不穩,要多休息。沈可如今沈姨娘都已經懷胎五月有餘了,竟然才被發覺.....」霍謹祁滿臉憂慮之色,一邊來回踱步,一邊急切地向溫太醫發問。
溫太醫趕忙躬身行禮回答道:「王爺請放寬心,依微臣之見,沈姨娘體質強健,目前來看,這一胎相當安穩。往後微臣定會定期前來替沈姨娘診察脈象,確保萬無一失。」
聽了這番話,霍謹祁一直高懸的心總算是稍稍落定了一些,長長地舒出一口氣後,親自將溫太醫送出了房門。
待送走溫太醫之後,他才去了柳如儀那裡。
一想到柳如儀剛剛痛失愛子,他便趕緊收起了因得知沈煙懷有身孕而不自覺流露出的喜悅之情。調整好狀態之後,他這才邁步朝著柳如儀所在之處走去。
在霍謹祁踏入院子的那一刻起,屋內的柳如儀就已然聽見了那熟悉的腳步聲。
此時此刻,她正半倚在床上,手中緊握著一方絲帕,輕輕地擦拭著眼角不斷滾落的淚水。
霍謹祁見了,連忙說道:「如儀,莫要哭了,劉道長說你要多休息,切忌情緒不穩。」
柳如儀聞聲抬起頭來,目光直直地望向霍謹祁,眼神之中滿含幽怨與哀傷,緩緩開口問道:「沈煙怎麼樣了?聽說她也懷上了王爺您的骨肉?她害得我失去了孩子,難道王爺您就沒有對她加以懲處嗎?」霍謹祁一時語塞,抿了抿唇,才斟酌著語氣說道:「沈煙她確實懷孕了,而且,如儀,今天的事情還沒有查清楚,若是真是沈煙做的,我肯定會處罰她的。況且,母妃已然下達命令,責令沈菸禁足思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