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妃見此皺著眉,冷聲說道:「誤會?那藏紅明明就是從沈煙所住的院子裡搜查出來的,如此確鑿的證據擺在這裡,又何來的誤會之說呢?如儀,沈煙雖然是我賜給謹祁的,但是她居然犯下這般大逆不道之事,至於如何懲處她,一切皆由你來定奪吧。只要是你的決定,本宮絕對不會有任何異議。」
就在這時,柳如儀尚未開口答話,一旁的霍謹祁忽然插話說道:「母妃,請您稍安勿躁。目前這件事情尚不能蓋棺定論,僅僅憑藉找到藏紅這一點就給人定罪,未免有些太過輕率和魯莽了。依兒臣之見,還是應當進一步深入調查,將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徹底查清之後再做決斷也不遲。」
柳如儀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眼前的霍謹祁,氣得渾身發抖,喉嚨裡一股腥甜猛地湧了上來,彷彿下一刻就要一口鮮血噴薄而出。
她費盡心機、絞盡腦汁才精心策劃出如此盛大的場面,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把那個令人生厭的沈煙逐出王府。
為此,她不惜放低姿態去討好賢妃,好不容易才將其請至王府來參加這賞秋之宴。
甚至因此在宴會上出了那麼大的醜,然而,最讓她痛心疾首的是,事到如今,霍謹祁非但不站在自己這邊,反而再次偏袒起了沈煙。
柳如儀強忍著心中熊熊燃燒的怒火,用盡全力掩去眼底的恨意和陰冷,瞬間換上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她面色蒼白如紙,嬌弱無力地倚靠在床上,目光哀怨地凝視著霍謹祁,淚水在眼眶中打轉,聲音顫抖著,帶著無盡的委屈和失落,向他哭訴道:「謹祁啊,難道在你心裡,她就如此重要嗎?咱們的孩子……咱們未出世的孩子,可就是因為她才沒了的呀!謹祁,你怎能這樣對待我呢?嗚嗚嗚……」
說到最後,柳如儀終於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那哭聲撕心裂肺,令人聞之心酸。
霍謹祁聽著柳如儀聲淚俱下的控訴,嘴唇微微抿緊,眉頭也緊緊皺在一起。他幾次想要開口解釋些什麼,但話到嘴邊卻又如鯁在喉,終究還是沒能說出一個字來。
一旁冷眼旁觀的賢妃見狀,心中已然明瞭,看來霍謹祁此番是打算妥協讓步了。
她輕輕抬起手,朝著下方的僕人們隨意一揮,冷冷地吩咐道:「來人吶,快將這個不知好歹的沈煙給本宮拖下去!」
即便沈煙之前是賢妃的人,但是對於她來說發生這樣的事情,只想讓事情趕緊平息,而不是費盡心思去保全沈煙。
隨著賢妃一聲令下,立刻有幾個身強力壯的僕人快步上前,似乎想將沈煙拖出去。
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只見沈煙面露驚惶之色,一雙美眸之中滿是絕望與無助,她像是溺水之人一般,毫不猶豫地伸手緊緊抓住了霍謹祁那寬厚有力的手掌,彷彿那便是她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淚眼朦朧,滿臉哀怨地凝視著霍謹祁,聲音顫抖著哀求道:「王爺,妾身真的是被冤枉的呀,您曾經親口對妾身許下諾言,說無論發生何事都會永遠相信妾身的啊!」
話音剛落,一顆晶瑩剔透的淚珠宛如斷了線的珍珠般,順著她那白皙嬌嫩的面龐緩緩滑落而下,那淒楚可憐的模樣使得原本就美艷動人的容顏更顯楚楚可憐、惹人憐愛。旁的柳如儀見狀,心中妒火中燒,恨得銀牙緊咬,幾欲咬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