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
人群中有好心的對著乞丐輕聲叫道:「馴馬的,快些騎馬走吧,待會兒想走都走不了了。」
他正想上去請乞丐到酒樓坐一坐,卻聽身後有人叫道:「黃班頭來了!」
圍觀的人迅即閃開,本來被擠得密不透風的人群,此時早只剩下稀稀落落幾個人。
乞丐抬起頭,瞥了韓漠一眼,聲音如冰一樣冷淡:「我自己做事賣力氣,得到的銀錢不丟人!」
乞丐轉了一圈,也不過得到十幾文銅錢。
「不是?」黃班頭便要上前去拉駿馬:「這可由不得你說了算,走吧,和咱們去衙門一趟,是不是,你和郡守大人說去。」
韓青一愣,但很快就摸出一兩碎銀,道:「少爺,就這麼多。」放進了乞丐的斗笠中。
「打哪兒來啊?」黃班頭瞥了乞丐一眼,淡淡問道。
他的臉色黝黑中帶著枯黃,身體很單薄,看起來似乎營養不良,額頭微微凸起,長相很平凡,是那種丟在人堆裡也不會吸引任何人注意的那一種。
乞丐抬起頭,眉角微微一緊,淡淡地道:「大人,我犯了什麼燕國的律法嗎?」
乞丐沒有再說話,只是看了韓漠手中的陰陽棍一樣,眉角微微跳動,轉身走開。
乞丐正在收拾東西,聽到叫聲,竟是回過頭來,對著那提醒的人微微一笑,他本來冰冷的臉龐,卻因為這一笑而溫柔的多。
他畢竟是見過世面的人,一眼就看出這匹駿馬是地地道道的魏馬,而且是魏國駿馬中的上品,腳力和速度那是頂呱呱的,拉到馬市上,就算賤賣,也能值兩三百兩銀子,那可是大大的寶貝。
他本以為這乞丐拱手之後,必定來上一段討要賞錢的說辭,但是和他想的不同,這個乞丐似乎很拙於言辭,拱手之後,回身從地下拿起一頂斗笠託在手中,爾後走到人群邊,很木訥卻又帶著一絲期盼地看著面前的客人,那是希望能夠得到幾文賞錢。
黃班頭握著刀柄,冷聲道:「你一個魏國人,穿得破破爛爛,卻有這樣一匹上等好馬,在我東海郡意欲何為?嘿嘿,該不會是魏國的探子吧?我聽說魏國有一個衙門,叫什麼‘黑旗’。那黑旗部眾遍及各國,打探他國情報,暗中破壞他國秩序,我看你就是黑旗部眾。」
乞丐收拾好東西,黃班頭已經領人到了,幾名衙差立刻將乞丐圍起來,嘿嘿地笑著。
「少爺,為何給他這麼多銀子?」韓青低聲問道。
乞丐腳上穿的靴子已經很是殘破,但卻和燕國的靴子大不相同,除了又高又深,最顯眼的就是靴後有一個弧形彎卷,就像月亮一樣,看起來還頗有些美觀。
他還沒有碰上馬韁,那駿馬忽然打了一個響鼻,一聲長嘶,兩隻前蹄抬起,便要向黃班頭踩踏下來。
黃班頭吃了一驚,好在他還有幾分本事,就地一滾,躲過駿馬這致命的一踩,雖是如此,但是一場大雨剛過,地上早已泥濘不堪,這就地一滾,整個衣裳頓時泥汙一片,好不狼狽。
「媽的!」黃班頭惱羞成怒:「弟兄們,給我打這個魏國的奸細!」
幾名衙差應了一聲,毫不猶豫地衝向乞丐,掄起殺威棒,對著乞丐劈頭蓋臉地打了下去,那乞丐卻似一塊岩石,也不還手,任由殺威棒雨點般打在自己身上,只幾棒子打下去,乞丐的額頭便被打破,鮮血頓時流了下來。
「少爺!」韓青一攥拳頭,便要衝過去,卻被韓漠拉著,輕聲道:「等一下,我倒要看看,這個小子有多大的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