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沒聯絡到郭小四嗎?我看這小子不會來了,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一個戴著金絲眼鏡,梳著大背頭的傢伙,扔過來一份產權轉讓檔案:「簽了字,你就可以去找你的郭芙蓉,否則的話,呵呵,呵呵。」
「你想幹什麼?」一個臉色黝黑,滿臉風塵滄桑的四五十歲漢子,後退了一步把蘇瓔珞護在自己身後。「我警告你們,別打這小姑娘的主意!她跟這件事沒有任何關係!是郭小四欠你們的錢,有本事找他去!」
「南聰,你把我們當猴耍嗎?誰不知道郭小四是你的小舅子?找不到郭小四,肯定要找你這個擔保人,誰讓當初郭芙蓉把你家的房產抵押給我們了呢?」金絲眼鏡男冷笑說道。
滄桑的漢子正是南木蓉的父親南聰,眼鏡男嘴裡的郭小四,也確實是南木的親舅舅。
原本郭家在高土坡也算是大戶,當年南聰和郭芙蓉結婚的時候,大夥都說,高土坡最鮮豔的一朵,插在狗屎上了。
不過這個郭小四從小鬥雞走狗,吃喝嫖賭,很快便把家業敗了個精光,南木的姥姥姥爺,甚至是直接被這個畜生活活氣死的。
兩年前的一天,郭小四找到南聰,又是磕頭又是作揖,聲稱他已經改邪歸正,準備做一些小生意養家餬口。
郭小四甚至還帶了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女人過來,說是自己的老婆。
南聰對此持懷疑的態度,畢竟郭小四帶來的那個女人,渾身散發著一股廉價的香水味,甚至笑起來的時候,啪啪的臉上往下掉粉。
姐夫不給面子,郭小四便哀求姐姐郭芙蓉,甚至當場截斷了一根小指,聲稱自己已經不是過去的郭小四了,郭芙蓉見弟弟鮮血淋漓面不改色,便動了惻隱之心,在郭小四的鼓動下抵押了房產,從私人手裡借貸了一筆十萬元的高利貸。
「我爸爸真是蘇望城!你等等,我給他打電話……」蘇瓔珞都快急哭了,腦子裡一片空白,原本聰慧的她這一刻竟然一個主意也想不出來。
「你他媽給臉不要臉!」眼鏡男雙眼一眯,飛起一腳,正踹在南聰的小腹上,南聰蹬蹬的後退了兩步,論打架,他不是這些專業人士的對手。「哥幾個,把那個小妞拽過來,解解饞先!」
煙塵散去,眾人赫然發現蘇瓔珞正依偎在一個相貌普通的大男孩懷裡,一臉幸福的模樣。
債主找不到郭小四和郭芙蓉,就把南聰抓了起來。
郭芙蓉以淚洗面,終於留下一張紙條離家出走,找弟弟郭小四去了。
「你們他媽的不是人!老子跟你們拼了!」南聰老實巴交了一輩子,卻也不能讓女兒的朋友因為自己的事被牽連進來,隨手抄起一把掃帚,劈頭蓋臉的衝了上來。
順便,把南木找來幫忙的蘇瓔珞一併抓了。
當時南聰家的房子大概也只值個二三十萬而已,誰知道一年過去,東江市城市規劃出臺,高土坡棚戶區即將拆遷,房價也是水漲船高,預估價值已經超過了一百萬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