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有用的知識增加了

正被他攥在手裡玩弄的,是一隻斷手。斷手虎口處用紅顏料刺了一圈齒痕牙印,屬於少數擁有名字的斷手之一,左手「瘋癲」。

大多數斷手不斷滋生,來了又去,像頭髮一樣消亡更迭。但也有一部分斷手永恆存在,其自我意識和性格越突出,戰鬥力就越強,越不容易被殺死。

鬱岸一隻手按住瘋癲,另一隻手用針穿銀絲,在瘋癲的拳骨皮膚上穿梭縫線,並用鑷子將小金屬珠有間隔地穿在銀絲上作為裝飾。

「睡醒了……你在幹什麼?」昭然捂著手套下隱隱作痛的左手。

「好看嗎。」鬱岸鉗斷銀絲,舉起瘋癲,細細欣賞自己的傑作。

瘋癲的拳骨被穿了十幾個針孔,裝飾串珠銀線,血絲從孔洞中向外滲,持續刺激的疼痛使它無力抽動,在痛苦中幾近暈厥。

離譜搭著靠譜的手指,在一邊幹看熱鬧。

瘋癲艱難地在床上捯騰手指,想朝昭然爬過去,求主人救自己。

「好看。」昭然若無其事暫時切斷了與瘋癲的感知聯絡。

憑一個牙印,鬱岸在上百斷手中耐心搜出了欺負自己欺負得最來勁的那隻手,細細折磨,在這個過程中玩得津津有味。

「面試官,你的手好多。怪不得id叫nsdd,你手多多。」鬱岸邊玩邊嘀咕。

「別擺弄了,來吃飯。」

「等等,面試官,我也給你做了一件東西。」

紀年的精工腰帶擺在床邊,腰帶內側掛有滿滿一整排精微工具和材料,鬱岸就拿了一個銀塊,錘成細長條,用鋸線雕刻鏤空花紋,最後拋光,做了一個精巧的戒圈。

昭然右眼皮跳了一下。

鬱岸從床上爬起來跪坐著,把銀戒指放在手心,託到昭然面前。

昭然沉默良久,在床沿邊坐下,衡量著問:「你覺得,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鬱岸仰頭躺倒,舉起雙手將戒指掛在指尖把玩。

這個問題,他並不在乎。

日記裡的「我」能擁有一個「他」,日記外的鬱岸為什麼不能創造一個「他」,將幻象寄於現實,讓虛假成為真相,鬱岸只知道剛剛他們接吻了,面試官願意,他自己也十分享受。

他的牙齒果然會扎到舌頭,但沒有想象中那麼鋒利,微小的刺激反而令人興奮上癮。

鬱岸枕在昭然膝頭,吹了吹戒指上的浮塵,合攏手指,緊握在掌心:「黑色鎢金會更好看,但紀年的腰帶裡沒有。」

「明天上班把東西還給人家。」

「哦。」鬱岸聽話點頭。

「你能換核的能力已經暴露,以後務必低調行事,好好跟著我,別輕易惹事。」

「能怎麼樣?」

「會給我惹麻煩。」

「……」鬱岸沒再反駁,「知道了。」

「面試官,我對筆試內容還有一個問題。」

「你說。」

「畸體成長的四個階段——幼年期、成長期、化繭期、羽化期。是畸體成長的必經之路。在化繭期,畸體會找一個僻靜的角落作繭,在無人打擾的情況下,畸體將成功羽化,但六小時後即死亡。」鬱岸原樣複述備考資料上的內容,「聽起來很像蟬或者蝴蝶之類的昆蟲。但畸體卻並不具有昆蟲般的繁殖能力,這個物種數量明明那麼龐大,種類繁多,產出的畸核已經能在人類社會形成一條產業鏈,我認為它們不只是輻射催生的突變產物,一定還有其他延續種族的手段吧。」

「也有。」

昭然暗暗思忖該不該回答這個問題,突然產生了一種給少年科普人體知識般的羞恥感。

「畸體進入化繭期後,會面對兩種成長選擇,一是羽化,大部分普通畸體的歸宿就是如此。」

「但其實還有另一種選擇,即蝶變。」

「在化繭期被人類殺死就會進入蝶變期,與之產生契定關係,只要契定者不死,畸體就能一直存活。相應的,畸體會為了生存而保護契定者,無條件聽從他的命令。」

「哦?」鬱岸十分感興趣,迅速坐起來,貼到昭然臉前,「那我去找化繭期的畸體殺,不就能擁有一群厲害的保鏢了嗎?」

「願意與你形成契定關係的畸體會在你身上留下獨特的圖騰印記,隨便殺死的畸體恨你還來不及,怎麼可能甘心被你控制。」

「圖騰印記算一張門票吧,證明它認可你擁有與它契定的資格。但你如果不夠強,就無法打敗它。」

「那我騙它,先對它好,再讓它願意被我殺呢?」鬱岸想餿主意和歪點子最在行,已經在研究怎麼卡畸體的bug了。

「它願意也沒用,化繭期的畸體六親不認,不死不休的,而且非常狂暴,如果你沒能殺死它,它就會殺死你。」

「那我花錢僱人,跟我一起去殺。」

「理論上可行,但化繭期的畸體外邊是包著繭殼的,想殺它你就要進繭裡才行,你成功殺死它之後,繭殼包的就是你,只有契定者能從繭裡走出去,別人都不行,也就是說你帶去的這些人得甘心為你去死才行,想想古代帝王墓穴殉葬,能有幾個人是心甘情願陪皇帝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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