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岸好奇按了一下。但按鈕沒亮,仍然只有七層亮著。
鬱岸又掏出電梯扣,在感應器上刷了一下,然後按下八層。
竟然亮了,七層和八層按鈕同時亮起來。再試著按其他樓層,卻一律沒有反應。
八層可以通過電梯卡刷上去?鬱岸還沒探索過七層以外的地方,不知道會不會有危險,正好面試官在七層不需要插手,趁身後跟著兩位狠角色,不如先去八層探探路。
鬱岸這次學聰明了,不把警察往面試官身邊領,因為擊敗醫生夫妻勢必會拿到兩枚畸核,他可不想讓自己忙活一晚上的戰果被警方沒收。
葉警官當了十年特警,一個涉世未深的學生在她面前簡單得如同一張白紙,一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但並未出言揭穿。
電梯到達七樓後卻沒有停止,而是繼續向上執行了半截,在即將到達八層時,突然震了一下,然後停住了。
轎廂似乎停在了七層和八層之間的位置。
堤蒙警惕地舉起手槍,對準電梯中縫,然後熟練地從腰帶中抽出三角錐,撬動電梯門。
理論上,這時候強行開門,正中央應該橫著七層的天花板。但事實並非如此,電梯門被強行撬開之後,竟然直接通往一個黑暗的房間,雖然電梯轎廂裡安裝了頂燈,但光線有限,照不到房間深處。
一股惡烈的腐臭味撲面而來。
「密室。」葉警官憑經驗道,掏出佩槍和手電筒,謹慎走出電梯,堤蒙跟隨在她身旁,關注著葉警官相反的視角。
這裡其實更像一間廉價的通鋪病房,鐵架床按次序並排放置,狹小几十平的房間裡,堆了近二十條床鋪。
被褥骯髒油膩,彷彿在廚房鍋臺裡浸過,一些小的紅色血點和蹭花的血跡零星散佈在被單上,勉強能看出白被單的原本的顏色。
每張床鋪的被褥都散開鋪著,中央微微隆起一細條,被褥底下似乎蓋著某種纖細的人形物體。
當聽到密室二字,鬱岸大概就明白了這個獨立房間的作用。
來到細柳美容院時,算上自己總共有四位顧客,分別被安排在701到704房間,而通過連廊進入美體塑身區域後,鬱岸一路檢查白門,也只在走廊最深處發現了被囚禁的周先生。
人數不夠,少了些什麼。
那麼那些被錄製過骨感藝術影片的肥胖症患者去哪兒了。
想到這兒的同時,葉警官的手電光線便照到了其中一張床的枕邊。枕中安睡著一個男人,還能勉強辨認出性別是因為臉型,而他的臉其實只剩一張皮包裹著骷髏,眼球腐爛殆盡,只剩兩個生蛆的黑洞,嘴唇翻卷,露出顆顆分明的黃齒和乾癟的牙齦。
葉警官緊皺的眉頭舒展:「受害人遺體。堤蒙,幫我抬到電梯裡。」
鬱岸攥著球棒在周圍察看,發現床底下滾落了一個沒有標註的藥瓶。擰開瓶蓋,裡面盛放了一些綠色膠囊,看起來很特別,膠囊是透明的,內部裝填了一些熒光綠色的藥劑。
他摳出一顆藏進了儲核分析器中,把剩下的藥瓶交給葉警官。可向前邁步時,右手邊陰影角落中好像有什麼動靜,他順手舉起手電筒照過去。
「葉警官,不用抬了。」
葉警官聞言,抬頭看向鬱岸。
鬱岸面向角落暗處,抬手指去:「他好像自己能走。」
在他所指方向,一個纖瘦的皮包骨架立在角落中,皮膚之下已經沒有任何脂肪支撐,僅剩牛肉乾狀的萎縮的肌肉,他臉部存在縫合痕跡,縫線處已經腐爛發黑,他磕磕絆絆向前移動,傷口處掉出了幾條蛆蟲。
骨感人向前摸索,腳步越動越快,朝鬱岸發瘋般撲過來。
「警官,我沒動他噢。」鬱岸眼都沒眨,當即舉起球棒,帶風一揮,咣噹一聲就把那骨感人砸出三米之外,「正當防衛!」
葉警官回頭掃視周圍,房間內的病床上,被褥紛紛掀翻,床上的骨感人慢吞吞地爬起來,關節摩擦,發出咯咯的響聲,朝三人逼近。
堤蒙見狀當即舉槍對準骨感人的頭顱,槍口卻被葉警官壓了下來。
葉警官也收起槍,垂下右臂,一截黑管從衣袖中滑入手心,她利落握住然後向下一甩,一根警用甩棍攥在了手掌間。
「儘量保持受害人遺體完整。」葉警官命令道。
「是!」
甩棍堅硬細長,揮動時帶起嗖嗖的風聲,葉警官面不改色,被十餘個骨感人包圍,仍舊能保持精準,只攻擊他們的膝和肘。
但這種投鼠忌器的打法在寡不敵眾的情況下十分危險,房間黑暗,葉警官揮出甩棍的一剎,被撲過來的骨感人在手臂上咬了一口,撕裂了衣袖,在胳膊上劃出長長一道血痕。
「隊長!」堤蒙的表情倏然變得異常憤怒,掏出手槍朝咬那骨感人點了一槍。骨感人頭部中彈,受到猛烈衝擊向後仰倒,後顱炸開了一個大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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