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回覆血量

昭然從瞌睡中睜開了眼睛,半睡半醒,雙眼皮顯得更深了。「別動。」鬱岸蹲到他身邊,解開他襯衫紐扣,開啟一瓶雙氧水,直接澆了上去,待沖洗乾淨血汙,用指尖按了按傷口周邊來確定撕裂情況,還好,縫合口並沒完全扯爛。

「嘶嘶……」尖銳的疼痛刺激著傷口內部,昭然緊咬牙關忍受,捱過這一陣後,鬱岸拿出止血繃帶,纏到昭然腹上。

「你手好冰啊。」昭然打了個寒顫。傷口發炎讓他感到冷,可皮膚表面又熱得發燙,病態的紅暈從皮膚底下透出來,他眼尾和鼻尖都泛著相同的顏色。

「我也很冷。」鬱岸垂著睫毛,他身上的衣服還潮溼著,天寒地凍的季節,破舊醫院的外牆只夠起一點擋風的作用。

昭然抓起鬱岸衣袖,把他雙手都放到自己胸前,緊挨著滾燙的皮膚。

鬱岸想抽回手,可那裡的確暖和,手像貼在了暖爐外,忍不住烤完了手心還要烤烤手背。

烤著烤著,鬱岸慢慢走了神,盯著一個地方發呆。他似乎,還是第一次在男生身上見到這樣的顏色。

粉色的。那點突起。就在指縫間,只要輕輕併攏手指……併攏了!

「鬱醫生。」昭然虛弱地斜靠著牆,「差不多就行了,不要再玩弄病人的身體了吧。」

鬱岸僵硬地抽回手:「是你讓我把手放上去……」

「啊啊,是的,」昭然露出尖牙,「是我讓的,很聽話。」

「。」鬱岸低下頭,重重繫緊了止血繃帶,勒得昭然痛叫一聲。

畸體已經清除,躲藏在二層診室裡的醫護和病人們戰戰兢兢走出來,見確實已經渡過危險後,抱頭痛哭。

昭然帶著鬱岸下樓巡視了一圈,確定沒有其他畸體藏身才放心,鬱岸則一直悄悄擺弄掛在腰間的儲核分析器。

就在剛剛,面試官把這個東西送給他了,連著裡面的一藍一紫兩枚核一起,慷慨地表示讓他慢慢考慮是否入職,這兩枚核是鬱岸自己打來的,理應自己留著,實在不行拿去市場賣了也能抵一年房租。

加上鬱岸被用盡的一級藍山羊角,儲核分析器裡總共放了三枚核,聽起來折算成現金能值個三四萬呢,不虧,有了這筆錢,即便一時半會兒找不到工作,也不至於喝西北風去。

而且這個儲核分析器確實很有趣,鬱岸對它的程式很感興趣,想找個地方仔細研究一下。

昭然走在他身後,將他的愉悅心情看在眼裡,慢慢繫上襯衣紐扣。

一位抱孩子的年輕護士匆匆跑過來,向昭然微微鞠了一躬:「謝謝您及時趕到,幸虧之前留過您的電話……」

鬱岸抬起眼皮,聽聲音,她就是剛剛給昭然的手機打電話求救的女孩,只不過當時回答她的人是自己。

護士清秀短髮下額頭滲滿冷汗,懷裡抱著不知哪個病人的孩子,倒是很負責。

他們交談時,窗外隱約傳來警笛聲,聲音很快聚集到醫院樓腳下,鬱岸趴到窗邊向外望,警車和救護車將醫院圍得水洩不通,紅藍光交替閃爍,底下迅速拉滿了警戒線。

空中盤旋著三五隻金色老鷹,拖長的嘯鳴劃破天際,幾位警察正用對講機與進入醫院的同事聯絡。

她們穿著統一的制服,背後均有機器織繡的黃金鷹標誌,其中一位帶三金環臂章的女警正在指揮排程,突然轉過頭,朝鬱岸所在的視窗看過來。

那敏銳的女人戴著黑色口罩,眉眼斜向上挑,凌厲強勢的面相給人以極強的壓迫感,而她肩頭站立的一頭金色機械鷹同時跟隨著主人的目光轉頭,扇動黃銅材質的羽翼,血紅雙目閃爍著電子紅光。

窺視鷹局,鬱岸自然聯想到了這個機關。

昭然也聽見了警笛和鷹鳴聲,眼神忽然變得不友好起來,雙手插在風衣兜裡,一寸一寸打量眾人:「看來你們中間有聰明人,懂得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裡的道理,既求助地下鐵,還求助了窺視鷹。」

他挑起護士的胸牌,看清了上面的名字,緩緩道:「林女士。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只能把你從地下鐵的保護名單上除名了。」

護士臉色鐵青,急忙把小孩放到地上,連連擺手:「沒有沒有,我真的只給您一人打了電話,您相信我!」她顫抖著調出通話記錄的頁面亮在昭然面前,兩腿發軟,等待宣判般舉著自己的手機。

昭然回眸看向眾人,裂開唇角,露出和善的尖牙:「那是誰報的警?」

他就站在那裡平靜地問話,手裡沒拿任何武器,卻讓周圍人們大氣都不敢出,彷彿北風震懾著深秋的蟬。

人們紛紛搖頭後退,急忙把自己跟這件事撇清關係。

鬱岸沒在意周圍人的異樣表情,舉起手:「面試官,是我報的警。」

他已經用繃帶將左眼眶重新纏了起來,此時外表看上去和普通病人沒什麼兩樣,人們聽到他的回答,紛紛露出驚恐神情,避瘟神似的從鬱岸身邊退開。

昭然張了張嘴,半晌才擠出一句:「挺好的。下次別報了。」

#第一卷骨感藝術

作者「麟潛」的其他小說

人魚陷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