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他沒忘記本職,搜尋到項明章的高大身影,想過去問一問有沒有要交代的,剛走一半,一位高挑的女賓率先走到項明章的面前。

楚識琛識相地止步。

兩分鐘後,女賓笑容飛揚,仍沒有離開的意思,楚識琛只能看到項明章的背影,他猜對方的表情應該同樣愉快。

舞曲歡暢,女賓大方地伸出手,邀請項明章一起跳舞。項明章搖搖頭,女賓聳肩表示沒關係,看得出是個性格很好的人。

場中三三兩兩,湊伴的不在少數,成熟男女,夏夜良辰,眼神一來一回就夠了。

楚識琛拒絕了幾次曖昧暗示,飲盡杯底香檳,古往今來的名利場有一點相同,一切旖旎皆與他無關。

他自嘲地抿了抿唇角,忽覺好沒意思。

手機振動,項明章發來一條資訊:我想回房間了。

楚識琛朝項明章和女賓的方向望了一眼,舊時他跟一些公子哥打過交道,這樣的夜晚與佳人一拍即合後意味著什麼,他心領神會。

楚識琛悄然退場,回套房叫人更換了一套床品,加了一瓶紅酒,並掛起一套西裝方便明早更換。

他失意地想,居然淪落到打點這種事,盡完秘書職責,怕煞風景以及保險起見,他離開時拿走了茶几上的會議資料。

回到自己房中,楚識琛洗漱完躺在床上看資料,對於計費模式他了解得不多,有些地方不太明白。

楚識琛越看越困,閉上了雙眼,腦海卻亂糟糟的無法平靜,沒有燃香助眠,他輾轉了一個鐘頭還沒睡著。

陡地,他忍不住想,套房裡是何種情形?會不會耽誤明天上午的工作行程?

手機再一次振動,楚識琛扶額接通,沒看來電顯示:「你好?」

項明章冷漠的聲音傳來:「我不好。」

楚識琛驚訝地拿開手機,確認是項明章打來的,這個時間怎麼會……他把手機重新貼到耳邊:「什麼事?」

項明章問:「你把會議資料拿走了?」

楚識琛:「是。」

「給我送過來。」項明章說完就掛了。

楚識琛的睏意醒來大半,他披了件睡袍去送資料,到套房外敲開門,項明章的冷臉和通話中的語氣簡直無比貼合。

房間安靜,那瓶紅酒開啟了,只倒了一杯放在茶几上,旁邊是亮著的筆記型電腦,項明章衣衫整齊,雙人床上被褥平坦,顯然沒人動過。

楚識琛遞上資料,無言以對。

項明章接過,更是無語得嗤笑出聲,應酬場合不好拂人面子,況且對方是主辦方那邊的一位女士,所以發訊息讓楚識琛想個由頭來幫他脫身。

誰料楚識琛居然丟下他走了。

項明章權當自己暗示不到位,等他回房間,面對種種痕跡才意識到——他要去玄武湖,楚識琛理解到秦淮河去了。

空氣瀰漫著尷尬,楚識琛試圖將功補過:「需要幫忙嗎?」

「不用。」項明章說,「要不是必須參考,我不會這個時間擾人清夢。」

楚識琛不好意思地說:「沒關係,那我回去了。」

他後退轉身,忽然,項明章在背後挑明:「楚秘書,下次不要自作主張,你以為的豔福未必我就有興趣消受。」

楚識琛會錯意,認了:「對不起,是我多事了。」

項明章說:「以你的生活作風,想歪了倒是也能理解。」

楚識琛轉過來:「你和那位女士郎才女貌,相談甚歡,所以我誤會了。」

「通過後腦勺就知道我相談甚歡?就算是,你不懂什麼叫逢場作戲?」項明章說,「或者你覺得我很隨便,認識幾個鐘頭就想跟對方上床?」

楚識琛的確評判有誤,不好辯解。

項明章又問道:「還是因為你習慣了這麼隨便,於是以己度人?」

楚識琛無法推翻這個身份曾經的行為,忍耐道:「過去的事我不記得了。」

項明章站起身,邁了一步到楚識琛面前,那張臉透著不屈、不悅,倒像他欺辱人似的。

他最後警告:「下一次不要再搞這種烏龍。」

楚識琛說:「沒有下一次,我絕不會再多此一舉。」

不料,項明章彎腰端起酒杯,將杯底的紅酒一飲而盡:「那我哪天要是來真的,需要你安排怎麼辦?」

楚識琛目光輕閃:「那希望你能明示我。」

「葡萄酒太甜了,不夠助興,只配提神。」項明章告訴他,帶著淡淡的酒氣,「要是來真的,我會找你要一杯伏特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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