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書衍回過頭:「幾點了?」「五點多。」裴鳴野坐到床沿邊,俯身親了他一口,「餓了嗎?」
「還好。」夏書衍唇畔掛著淺淺的笑意,「你呢?」
裴鳴野喉結動了動:「我有點餓了。」
夏書衍撐起上半身:「那先吃點東西?」
「嗯……」裴鳴野低低應了一聲,單膝跪上床吻了下去。
他的身形高大而寬闊,幾乎整個覆蓋了身下的人,形成一個堅固的人形牢籠,將心愛的人牢牢困住。
一吻結束,兩人額頭抵著額頭,呼吸都徹底亂了。
夏書衍隱約察覺到危險,抵著硬邦邦的胸膛:「裴鳴野……」
「嗯……」裴鳴野用高挺的鼻樑蹭動著他臉頰上的軟肉,熱乎乎的大手探進去,「我在……」
「你早上說要剋制的。」夏書衍努力躲著炙熱的唇,「請剋制……」
「我會剋制的。」裴鳴野分開紅紅的膝蓋,嗓音喑啞地哄著,「好老婆,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證明一下……」
第二天上午八點,夏書衍意識回籠後,第一時間就想去掐身後抱著他的人。
但摟住他的胳膊肌肉結實有力,他又沒有力氣,手指掐了好半天也沒把人掐疼。
裴鳴野低笑出聲:「要不咬一口?」
夏書衍氣得一把抓起那隻手臂,果真張嘴咬了一口。
裴鳴野任由他撒氣,黏黏糊糊地蹭他柔軟的頸窩:「中午想吃什麼?」
夏書衍鬆開唇齒,垂眸看著自己咬出來的牙印:「不想吃。」
「好眠眠,還沒消氣?」裴鳴野翻了個身,漆黑明亮的眼眸釘在他臉上,一點點往下伏去,「那這樣呢?」
夏書衍微微蹙了蹙眉:「你要做什麼唔——」
話音戛然而止,變成綿長的氣聲。
良久後,裴鳴野去衛生間漱了口,又回到床上,親吻微張的紅唇。
夏書衍堪堪緩過神來,掙扎了一下:「我要起來練早功。」
「練什麼早功?」裴鳴野咬著他,模模糊糊地笑,「昨晚還沒練夠嗎?」
又鬧了大半個小時,兩人終於從床上起來了。
冰箱裡的食物已經告罄,裴鳴野決定去超市採購新的食材。
夏書衍不想一個人待在家裡,準備跟他一起去。
裴鳴野站在玄關處,認認真真地用圍巾將人圍得嚴嚴實實,又牽起他的手塞進自己的大衣口袋裡。
結果剛一齣電梯,就和其他住戶打了個照面。
夏書衍腳步一頓,下意識將自己的手抽了回來。
下一秒,他對上男朋友隱忍又委屈的眼神,又笑著把手塞了回去。
裴鳴野立即眉開眼笑,唇角止不住地飛向太陽穴。
兩個身高腿長的頂級大帥哥身穿同色系的大衣,手牽著手走在街道上,姿態親密而自然。
路過的行人時不時投去驚豔的目光,或是善意地竊竊私語,或是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忽然間,夏書衍鼻尖落下一片冰涼。
他抬起另一隻手摸了摸:「下雨了嗎?」
裴鳴野仰起臉,語氣欣喜道:「是雪!」
「下雪了下雪了!」旁邊的小女孩開心地轉起圈圈,「媽媽下雪了!」
今年的初雪來得比較早,所有人都很驚喜。
裴鳴野停下腳步,望著身側的人:「眠眠,你喜歡下雪嗎?」
「喜歡。」夏書衍彎了彎唇,「不過,我更喜歡你。」
猝不及防的情話,裴鳴野心臟驟然一麻,一時竟失去了語言表達能力。
夏書衍轉身面向他:「裴鳴野,你聽過這樣一個說法嗎?」
裴鳴野回過神來:「什麼說法?」
夏書衍笑吟吟道:「只要在初雪時接吻,兩個人就會白頭到老。」
裴鳴野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嗓子哽了哽:「眠眠,你想跟我白頭到老嗎?」
「你不想嗎?」夏書衍看著他,「難道你不想跟我——」
微涼的唇迫不及待地落下,將話音堵在貼合的唇縫間。
雪花紛紛揚揚地灑落人間,將目之所及的一切染白。
半晌後,裴鳴野喘著氣往後撤離一點,耳朵和脖頸都紅透了。
但他沒有鬆開手,情難自抑地表白洶湧的愛意:「夏書衍,我愛你。」
夏書衍笑了笑,給予回應:「裴鳴野,我也愛你。」
他們手牽著手繼續往前走,任由雪花落滿頭髮,好像可以一直這樣並肩走到生命的盡頭。
過一會兒,夏書衍輕聲開口:「對了,裴鳴野,我一直想告訴你一件事。」
裴鳴野側過眼眸:「什麼事?」
夏書衍回憶道:「第一次見面時,我覺得你像一隻智商不太高的大型犬。」
裴鳴野握緊他的手:「那現在呢?」
夏書衍彎起眼睛:「現在你是獨屬於我一個人的,最忠誠也最可愛的大狗勾。」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