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夏書衍心底一片柔軟。
裴鳴野用那種委屈巴巴的眼神望著他:「你又親我。」
「嗯。」夏書衍語氣含笑,「不讓親嗎?」
「我……」裴鳴野抿了抿唇,「我只給我物件親的。」
「那我不親了。」夏書衍假裝聽不懂他的暗示,作勢轉身,「回去了。」
下一秒,裴鳴野長臂一撈,將他死死按進懷裡。
夏書衍仰著脖子,感受到摟住自己的胳膊那樣結實有力,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叫他掙脫不開。
當然,他也沒有要掙扎的意思。
「夏書衍。」裴鳴野不斷收緊雙臂,嗓音低沉沙啞,「你不可以就這麼走了……」
夏書衍抬手攀住寬闊的肩,貼著他的耳朵輕聲道:「笨狗。」
「對,我很笨,我就是隻笨狗。」裴鳴野用鼻樑來回蹭著他的頭髮,「你不說清楚,我就不知道……」
「那你要聽好了。」夏書衍眉眼彎彎地笑,「我也只給我男朋友親。」
這一刻,裴鳴野彷彿聽見了這世上最動聽的聲音。
男朋友,他是夏書衍的男朋友了!
短短一分鐘,自地獄來到天堂,裴鳴野被巨大的狂喜所籠罩,血液沸騰像是要燃燒起來。
他不知該如何發洩這種亢奮,乾脆一把將人抱起來,抵在身後的大樹上,狠狠吻下去。
但他吻的角度不對,高挺的鼻子先撞到一起,兩人同時發出悶哼。
夏書衍輕笑出聲:「你到底會不會唔——」
話音未落,嘴唇就被結結實實地堵住了。
裴鳴野張開嘴巴,像吃似的吸.吮柔軟的唇,將兩瓣唇親得溼漉漉的,再撬開唇縫探進去。
這個吻依然青澀而莽撞,火熱的舌頭一個勁地往裡面鑽,掃蕩口腔裡的每個角落,含住香甜的舌尖就不放。
平常純情又害羞的大狗勾,接吻時就像變了個人,充滿了攻擊性和佔有慾,宛如一隻餓極了的野獸,要吞吃掉他的舌頭。
夏書衍有些受不住,本能地往後閃躲。
可他的後背抵著樹幹,後腦勺蹭在粗糙的樹皮上,有一絲絲疼,反而更刺激了感官。
不知過了多久,樹林裡忽然響起一陣人聲。
夏書衍昏昏沉沉的大腦清醒過來,抬手去推壓在身上的人。
裴鳴野不滿地輕輕咬了他一口,喘著氣往後撤離一點。
來不及吞嚥的唾液順著唇角流下來,月色下,紅腫的唇一片水光淋漓。
裴鳴野眸色幽暗,伸出舌尖給他舔掉,又逡巡迴溼軟的唇瓣。
「夠、夠了……」夏書衍艱難地偏開臉,「有人來了……」
「有人就有人。」裴鳴野的嗓音徹底啞了,「我親我男朋友,天經地義……」
夏書衍無言以對,只能抬手捂住炙熱的薄唇。
裴鳴野親他汗溼的手心,鼻息燙得嚇人。
夏書衍小聲哄道:「好了,今天先回去,下次再……」
裴鳴野這才放過他,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
結果夏書衍腿一軟,差點順著樹幹滑下去,幸好裴鳴野眼疾手快地伸手接住了他。
兩具身體緊緊貼在一起,夏書衍瞬間察覺到了某種顯而易見的變化。
裴鳴野渾身肌肉緊繃起來,呼吸也變得愈發粗重。
「那個……」夏書衍沒敢動,「我能站穩了。」
裴鳴野鬆開手,有些狼狽地轉過身:「你先出去等我,我過一會兒就好……」
「好。」夏書衍體貼地應聲,邁開腳步往樹林外走。
果然是精力旺盛的體育生,任何一點刺激都能興奮起來。
既然兩人已經確定了情侶關係,他倒是不排斥發生更進一步的交流,只是……
夏書衍眼前浮現出那根礦泉水瓶可怕的尺寸,不禁打了個顫兒。
算了,還是以後再說吧……
樹林裡的裴鳴野,努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幾分鐘後,他走到夏書衍身後:「我送你回宿舍吧。」
「嗯。」夏書衍側過身,下意識瞥了一眼他的褲子。
裴鳴野腳步一僵,體內那股躁意又蠢蠢欲動起來:「你別看我……」
「不看。」夏書衍迅速移開視線,「走吧。」
兩人並肩往宿舍方向走,刻意留有一點距離。
走著走著,裴鳴野的身體不自覺往另一邊靠去,垂在身側的手動了動,似有若無地觸碰近在咫尺的手背。
夏書衍察覺到他的小動作,主動將手伸過去。
裴鳴野立即握住送上來的那隻手,唇角不受控制地飛揚起來。
他們就這樣牽著手,走在寂靜的校園小路上。
快到宿舍樓下時,見到其他學生,夏書衍這才試圖抽回自己的手。
裴鳴野不情不願地鬆開手,低聲說道:「我送你上去吧。」
夏書衍沒有阻止他,兩人一起往宿舍樓裡走。
儘管裴鳴野心裡再不捨得,還是很快就到了宿舍門口。
夏書衍看著虛掩的宿舍門:「衛溪在宿舍裡,我就不請你進去了。」
「哦。」裴鳴野轉頭四下掃了一圈,發現樓道里沒有人,飛快地低頭親了一口他的臉頰。
夏書衍嚇了一跳:「裴鳴野!」
裴鳴野沒臉沒皮地衝他笑:「我看了,沒人。」
「呦,我不是人啊?」這時,宿舍門從裡面開啟,衛溪探出頭來,「裴大帥哥,進來坐坐?」
「不了,謝謝。」裴鳴野婉拒,又禮貌地問道,「下次你不在宿舍,可以提前告訴我嗎?」
「合著這宿舍就多了我唄?」衛溪氣得雙手插腰,「想讓我消失,你做夢吧你!」
「行了。」夏書衍打斷兩人一觸即發的戰爭,「裴鳴野,你回宿舍休息吧。」「遵命。」裴鳴野行了個標準的軍禮,往後退了兩步,「那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