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鳴野在衛生間待了十多分鐘,才低著頭走出來。
英俊深邃的面容上沾的水沒擦乾,耳廓還殘留著一絲紅暈。
夏書衍坐在沙發上,神色恢復如常:「剛才衛溪給我發訊息,說他和林斐在樓下餐廳等我們。」
「哦!」裴鳴野應聲,「那……我們現在下去?」
「嗯。」夏書衍起身,走到桌子前抽了張紙遞給他,「擦擦臉上的水。」
裴鳴野接過抽紙,胡亂往臉上擦了擦。
夏書衍提醒道:「臉上沾了碎紙屑。」
裴鳴野茫然地抹了一把臉:「哪兒?」
「這裡。」夏書衍指著自己的左臉下方。
裴鳴野又瞎摸了兩下,結果還是沒摸到東西。
夏書衍只好走過去,抬手摘去他臉上的紙屑。
冰涼的指尖與臉頰一觸即分,但那柔軟的觸感卻被神經無限放大,裴鳴野的臉登時又熱了。
夏書衍關心道:「你這麼容易臉紅,是不是血壓有點高?」
「啊?」裴鳴野愣了一下,連忙解釋道,「我很健康,我就是……」
夏書衍眨了眨眼睫:「害羞?」
「我才沒有害羞!」裴鳴野矢口否認,說完自己都覺得沒有說服力,率先奪門而出,「我餓了,我們去吃飯吧!」
夏書衍笑著搖了搖頭,拿起房卡出門。
自助餐廳在三樓,正是吃晚餐的時候,餐廳裡來來往往不少人。
裴鳴野一齣現在這裡,周遭的目光便往他身上聚攏,還有校隊的同學熱情地跟他打招呼:「野哥,來了啊!」
「嗯,來吃晚飯。」裴鳴野回了一聲,轉頭去找夏書衍的身影。
「哎呦,這不是舞蹈系的夏同學?」一個男生走過來,搭上裴鳴野的肩膀,饒有興趣地問道,「你怎麼也來b市了?」
夏書衍淡淡回道:「我和室友一起過來的。」
裴鳴野眉頭一皺,表情看起來有點不太高興。
「原來是這樣。」那位同學笑嘻嘻道,「那真是巧,我還以為你是來看野哥比賽的呢!」
「確實是。」夏書衍承認道,「我是特意來看裴鳴野比賽的。」
裴鳴野壓低的眉眼迅速舒展開來,唇角也不受控制地往上揚。
「哦哦哦!知道了!」男同學立即露出瞭然的笑容,「話說上次野哥在賽場上抱你的那張照片,都在學校傳遍了,所以你們倆——」
「你該去吃飯了!」裴鳴野抬起胳膊勒緊對方的脖頸,低聲威脅道,「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好好好!我當啞巴!」男同學連連告饒,「野哥放了我吧,我這就滾!」
裴鳴野鬆開手,又對夏書衍說:「我們走吧。」
「夏夏!我們在這裡!」這時,衛溪眼尖地發現了他們,舉手揮舞道,「這裡這裡!」
兩人拿好食物後,走過去落座。
「你晚上吃這些?」夏書衍看了一眼衛溪的盤子,「胖了別找我哭。」
「哎呀,就一次嘛……」衛溪咬著叉子,「大不了明早我跟你一起去跑步!」
「行。」夏書衍微微一笑,「明早我會叫你的。」
林斐看向裴鳴野:「裴少,你今晚睡哪裡?」
「在外面就別喊我裴少了。」裴鳴野叉起一塊牛排,「我今晚跟夏書衍一起睡。」
「噗——」衛溪一口果汁噴出來,聲音都驚得變調了,「你要跟夏夏一起睡?」
話音剛落,前後桌的人齊刷刷看過來。
夏書衍抬手掩住臉,氣得踢了他一腳:「衛溪!」
「不不不、不是一起睡,我說錯了!」裴鳴野一張俊臉憋得通紅,「是我睡沙發!」
衛溪自知失言,咳嗽了兩聲,試圖推卸責任:「誰讓你不說清楚……」
一桌四個人,林斐表現得最淡定,他抽出一張紙遞給衛溪,自己又抽了幾張擦桌子。
夏書衍放下手,語氣警告道:「吃你的飯,不許亂說話了。」
「好吧好吧,我不說話了……」衛溪往嘴裡塞了一根香煎小魚,專心乾飯。
吃完飯後,四人前後離開餐廳。
衛溪湊近夏書衍的耳畔,悄咪.咪地問道:「夏夏,你真要跟裴鳴野睡一間房啊?」
夏書衍垂著眼睫:「不然呢?」
裴鳴野明天比賽,他總不能真把人趕到走廊上睡一夜。
「可他真的會去睡沙發嗎?」衛溪一臉懷疑,「孤男寡男共處一室,我怎麼就不信他會這麼老實呢?」
夏書衍彎了彎唇:「放心,他比你想的還要老實得多。」
純情少男起那種正常的生.理反應都羞憤欲死,更何況,他根本就不知道同性之間到底應該怎麼做……
「你別太相信他啊,夏夏。」衛溪苦口婆心地勸道,「你還沒答應他呢,千萬別被他佔便宜了……」
「夏書衍。」裴鳴野回過頭,「健身房在七樓,你要跟我一起去嗎?」
「我也去!」衛溪積極響應,「晚上吃多了,剛好消化消化!」林斐開口道:「那我也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