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特殊的節日,佈置一個浪漫的場景,再正式表白!
夏書衍發現,自從上週末後,裴鳴野在他身邊出現的頻率越來越高。
早上一起晨跑,一起吃早飯,午飯也要約著一起吃,晚上還要去練功房等他結束訓練,送他回宿舍。
他說不上來哪裡奇怪,只隱約感覺裴鳴野注視他的目光越來越熱烈,像是有漫天星辰藏匿其中。
衛溪也察覺出不對勁了:「夏夏,我怎麼覺著你家那隻大狗最近越來越黏人了?」
夏書衍抬了下眉:「什麼我家的?」
「哎呀,我都沒說裴明野的名字,你不也聽懂了。」衛溪一臉得意,「還說不是你家的!」
「行了,少貧。」夏書衍放下搭在把杆上的腿,「先去吃晚飯吧。」
「好嘞!」衛溪從地上爬起來,嘴裡念念叨叨,「我的體重已經達標了,從今天開始,我要告別晚上只啃菜葉子的悲慘生活!」
換上自己的常服,兩人正要往外走,一個身材高大的男生堵住了門口:「夏書衍,你果然在這裡。」
夏書衍尋聲看過去:「周彥白?」
「是我!」周彥白喜上眉梢,「原來你還記得我的名字!」
夏書衍沒接他的話茬,只是問道:「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有事,但是這裡不太方便說。」周彥白請求道,「能跟你單獨聊聊嗎?」
「有事可以在這裡說。」夏書衍頓了頓,「衛溪是我的朋友,沒什麼是他不能聽的。」
他跟這個人不過兩面之緣,應該沒有什麼私事需要單獨聊。
「帥哥,有事你就直說吧!」衛溪趴在夏書衍肩上,「我跟夏夏好得能穿同一條褲子,別介意我!」
「可是……」周彥白欲言又止,「三分鐘,就給我三分鐘可以嗎?」
夏書衍猶豫片刻後,點頭應下:「好。」
畢竟是裴鳴野的朋友,他也不好表現得太過不近人情,萬一對方是真的有什麼事呢?
「太好了!」周彥白頓時又變得喜笑顏開,「那我們先出去?」
「衛溪,你先去食堂吧。」夏書衍轉臉說了一句,跟在他身後往外走。
「嗯嗯好……」衛溪眼珠子一轉,從褲兜裡掏出手機,給裴鳴野發了條訊息:【我這有條關於夏夏的新情報,你要不要?】
裴鳴野:【什麼情報?】
衛溪:【告訴你,我有什麼好處?】
裴鳴野:【先說,隨你要什麼好處!】
衛溪:【你那個叫周彥白的朋友,剛才來藝術樓找夏夏,說是有事要私聊。】
裴鳴野:【什麼?】
裴鳴野:【去哪兒了!】
衛溪:【就在藝術樓下。】
這條訊息沒有得到回覆,衛溪並不介意,收起手機走出練功房,往樓下探頭看去。
藝術樓前有一片茂密的小樹林,兩人面對面站在那裡,看起來相當有意境。
夏書衍語氣平淡:「現在可以說了?」
周彥白從兜裡掏出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這是親戚從國外帶回來的進口巧克力,你嚐嚐好不好吃。」
「謝謝。」夏書衍連指尖都沒動一下,「我不吃甜食。」
周彥白訕訕一笑,收回巧克力:「忘了你們舞蹈生需要保持身材。」
夏書衍看著他:「還有別的事嗎?」
「有!」周彥白連忙開口,「其實我今天來找你,是想問你——你是gay嗎?」
夏書衍不易察覺地蹙了蹙眉,一時沒應聲。
「我能感應出來,我們是同類。」周彥白往前一步,自顧自地說道,「如果你也是gay,可以考慮跟我談戀愛嗎?」
夏書衍眉心越擰越深,語氣也不那麼客氣了:「不管我是不是gay,都不會考慮你。」
「你——」周彥白沒想到他會這麼直白地拒絕自己,「難道你有喜歡的人了?」
「這是我自己的事。」夏書衍轉身往回走,「與你無關。」
「等等!」周彥白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我話還沒說完,你不能走!」
夏書衍擰了下胳膊,從他手中掙脫出來,語氣微冷:「周彥白,我看在你是裴鳴野朋友的份上,現在還對你保持禮貌,但你不要得寸進尺。」
「裴鳴野……」周彥白重複一遍,忽然想到了什麼似的,「你該不會喜歡裴明野吧?」
夏書衍眸光一凜:「我和他是朋友,請你不要亂說。」
「也對,裴鳴野是直男,你們之間是不可能的。」周彥白古怪地笑了一聲,「哦對了,還有一件事我忘了告訴你。」
夏書衍轉身:「我不想聽。」
「你知道裴鳴野為什麼接近你嗎?」周彥白提高聲音,「因為他們宿舍那個出國的室友喜歡你,讓他幫忙看住你!」
夏書衍腳步一頓,看向他:「你說什麼?」
「你都不奇怪他為什麼突然出現在你身邊嗎?」周彥白緊緊盯著他的眼睛,「他親口跟我承認,他受人所託,做你的護花使者。」
裴鳴野氣喘吁吁地趕到時,正好聽見最後一句話。
一瞬間,他體會到了什麼叫五雷轟頂。
「剛好,他人來了。」周彥白抬手指了指他的方向,「你可以親自向他求證。」
夏書衍緩緩回首,正對上不遠處一雙驚慌失措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