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裴鳴野滿眼期待地看著他,像一隻正在等待主人誇獎的大狗狗。
夏書衍沉默了幾秒,委婉地點評道:「拍的很有想象力。」
「真的嗎?」裴鳴野眼睛亮得發光,興高采烈地拿回手機,「那我再給你多拍幾張!」
夏書衍:「……」
最終,裴鳴野拍了七八張照片,心滿意足地收起手機:「晚上回去,我微信發你啊!」
夏書衍應聲:「好,謝謝。」
「客氣什麼?」裴鳴野笑容燦爛,「今天我當你的專屬攝影師!」
夏書衍:「那倒也不必……」
*
太陽落山前,四人在別墅匯合,晚餐準備自己動手燒烤。
燒烤架是現成的,打電話讓客房服務送來處理好的食材,幾人坐在庭院裡一邊燒烤一邊聊天。
經過一下午的相處,杜子騰已經單方面和林斐打成了一片,一口一個「林哥」叫得比自己爹媽生的親哥還親熱。
林斐比在場的其他三人年紀都要大一點,自然承擔起了照顧人的角色,全程站在燒烤架前忙活。
「野哥,你真的不喝啤酒啊?」杜子騰一邊擼著油滋滋的羊肉串,一邊大口灌冰啤酒,「擼串不喝酒,人生路白走啊!」
裴鳴野從林斐手中接過新的烤串,回懟道:「吃肉都堵不住你的嘴,是吧?」
「裴少確實不喝酒。」林斐在一旁解釋道,「從小到大,我只見他喝過一次酒。」
「說到這我才想起來,我們同寢一年多,還真沒見過他喝酒哎!」杜子騰起勁兒了,「野哥,你該不會是一杯倒吧?」
林斐還想說什麼,被裴鳴野高聲打斷:「差不多得了,再廢話我不客氣了啊!」
夏書衍適時開口:「林二哥,你也過來吃吧,不用烤太多。」
裴鳴野眼神刷地一下轉過來:「你喊他什麼?」
夏書衍抬了下眉:「不然我叫什麼?」
林斐年紀比他大,又是被裴鳴野當成哥哥的人,他總不好直呼對方姓名。
「沒事,叫我林斐就可以。」林斐拿著烤串走過去,「我比你們也大不了幾歲。」
「好。」夏書衍也不扭捏,「過來坐吧。」
裴鳴野眉心微皺,搶先一屁股坐到他旁邊。
林斐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坐到另一邊的位子上。
男生間聊天總是天馬行空,尤其有杜子騰這麼個話嘮在,基本上不會冷場。
過了一會兒,裴鳴野注意到身旁人基本沒怎麼動口,這才想起他的飲食習慣,默不作聲地起身去烤花菜、金針菇等蔬菜。
蔬菜烤得比較快,很快他便拿著烤串回來,放到托盤裡示意道:「只刷了一點點醬料,放心吃吧。」
夏書衍微微一怔,隨即彎了彎唇角:「謝謝。」
吃完燒烤,天色徹底隱入黑暗。
關於房間的分配問題,最終還是延續了中午的最後一個方案。
夏書衍沒再提出異議,但心裡已經打定主意,今晚自己就睡樓下客廳的大沙發。
杜子騰回房間去洗澡,林斐接了個電話也走了,庭院裡只剩下兩個人。
夏書衍:「今晚——」
裴鳴野:「那個——」
兩人同時開口,又一齊打住。
夏書衍語氣輕柔:「你先說。」
「晚上吃多了,我想去夜跑消化一下。」裴鳴野提出邀請,「你要一起嗎?」
夏書衍想了想,回道:「你去跑吧,我要練一下基本功,別墅裡配了健身房嗎?」
「有,就在二樓最左邊。」裴鳴野指了指二樓的位置,站起身來,「行,那我自己去跑步了!」
等那道高大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夏書衍獨自走進別墅,直奔二樓健身房而去。
練了四十多分鐘,他一身溼透地離開健身房,回到空著的那間臥室。
裴鳴野還沒回來,他放心地走進浴室,打算快速衝個澡。
大約十分鐘後,他關掉花灑,從浴室櫃子裡翻出一件浴袍穿上,準備到外面再換自己的襯衫和長褲。
結果一齣浴室門,正好和走進來的裴鳴野打了個照面。
「我回——」裴鳴野目光落在他身上,話音生生頓住。
身形纖薄的青年裹著一件垂墜感極佳的黑色絲質浴袍,沾了未擦乾的水汽貼在身上,隨意系起來的腰帶勾勒出不盈一握的細腰。
這件浴袍對他來說是不合身的,浴袍領口鬆鬆垮垮,露出平直精緻的鎖骨,以及一大片瓷白如玉的肌膚。
也許是剛洗過澡,冷白的皮膚泛著一層淺淡的櫻粉,讓人忍不住想上手狠狠揉一揉,弄出更豔麗的顏色來……
「裴鳴野?」夏書衍往前走了一步,「你剛回來嗎?」
一股帶著熱氣的馥郁幽香撲鼻而來,裴鳴野如夢初醒,一連往後退了好幾步:「別別別……別過來!」
夏書衍頓住腳步,有些發懵:「怎麼了?」
裴鳴野心跳如雷:「沒事,我——」
話音未落,他忽然感覺好像有股熱流從鼻孔裡流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