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有些惱怒的臉一紅,順著女騎士的目光回憶起了自己額頭上這枚寶石得來時的羞辱,冷冷地哼了一聲。
「寇華……?」
尼玫西絲被自己沙啞的聲音嚇了一跳,她想起在魯施塔發生的那些事情,微微猶豫了片刻才再開口道:「這是什麼地方,敏泰失陷了麼?我現在是你的俘虜?你離開魯施塔之後,也投靠那些布加人,還是說他們果然與黃昏之龍同流合汙了?」
「我還沒有墮落到和那些薩薩爾德人一樣的境地。」黑寇華有些惱怒地答道:「你這個女人真是令人討厭,和那傢伙一樣,難道凡人連一點禮義廉恥之心也沒有了麼,是我救了你一命。」
「你又回來了……?」尼玫西絲愣了愣:「謝謝……」
外面傳來破空的尖嘯聲,投石機的石彈擊中了不遠處的什麼地方,房屋一陣搖晃,灰塵撲簌簌落了下來。
尼玫西絲默默地感受了片刻,才問道:「這麼說來這裡仍舊是敏泰了,我昏迷了多久,雷託先生他們還在抵抗麼,寇華小姐,你能不能帶我前往市政廳?」
「我勸你最好不要抱這個妄想,而且我也沒有義務為你效勞。」黑寇華沒好氣地說道:「你撿回一條命純粹是因為運氣好,如果不是這個傢伙,就算是我及時趕到,你當時也死定了。」
尼玫西絲這才注意到寇華身後還有一個年輕人,當她看到對方時忍不住一愣,因為那人正是歐弗韋爾的次子,那個一早就離開敏泰堡去探查情報的年輕騎士。
那個年輕人注意到尼玫西絲的神色,連忙站了起來,有些急切地說道:「尼玫西絲小姐,我知道你現在很懷疑我還有我父親,但我向你保證,我父親他絕對不可能背叛公主殿下,這裡面一定是另有隱情。」
他猶豫了一下,咬咬牙答道:「我可以以我的生命作擔保!」
尼玫西絲揉了揉發痛的額頭,終於回想起了昏迷之前發生的一切,當時她差點以為自己就死在了那頭怪物的手上。但看起來在她昏迷之後,又發生了很多事情。
「我……不是應該死了嗎?」
尼玫西絲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前的傷口,那道劍傷猶在,幾乎貫穿她的胸腹,那一劍,應當刺穿了她的心臟才是。
「你的確是應該已經死亡才對,這道貫穿傷貫穿了你的心臟,對於任何一個凡人來說,這都是再致命不過的傷勢。」
黑暗寇華停了停。
「但奇怪的是,你仍舊活著。不要問我為什麼,因為我也不知道,或許是你們的瑪莎大人救了你一命。」
尼玫西絲沉默了片刻,她心中隱隱有一種抓不住的感覺,但卻說不出口。
「另外,是這個傢伙拼死把你從那些怪物手中救了出來。」黑暗寇華繼續答道:「要不然我可沒這個能耐,那些怪物都是黃昏之龍的爪牙,我們管它們叫做能族,除了戰爭女神特有的印記兵器之外,沒有人可以真正殺死它們。」
「哼,這下連能族都重新現世了,真不知道母親為何會看好你們,區區一個小小的人類王國而已,不管是薩薩爾德人還是黃昏之龍的爪牙,你們都對付不了。」
尼玫西絲聞言嘆了口氣,對那個年輕人說道:「我可以相信你,但你也無法為你的父親作擔保,無論如何,發生在這裡的一切歐弗韋爾先生都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不。」年輕人搖了搖頭:「尼玫西絲小姐,我父親他可能出事了。」
「什麼?」
「自從公主殿下與哈魯澤王子離開託尼格爾之後,我父親每週都會給我來信,一方面是為了讓我瞭解讓德內爾和蘭託尼蘭的局勢,另一方面也是為了保持聯絡。不過我已經有一週多沒有收到父親的來信,開始我沒覺得有什麼,可是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年輕人有些懊惱,又有些擔憂地答道:「都怪我,尼玫西絲小姐,如果我早一些警覺,說不定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我父親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