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支軍隊,一定要掌握在有理想復興這個王國的人手上。
很多人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但通過口口相傳,守衛奧爾塔的白獅衛隊終於明白了戰鬥突兀結束的原因,廣場上的人越來越多,這些白獅衛隊的年輕人們不斷受了多重的傷,都紛紛靠了過來。
「領……領主大人。」騎士隊長激動得幾乎無法自己,單膝向著布蘭多跪了下去,他的動作就像是一個訊號,讓戰場上的所有年輕人都紛紛單膝觸地,一片片地跪了下去。
布蘭多扶起了他。
「我回來了,如你們所見。」他回答道:「薩薩爾德的工匠巫師們竟卑劣地對一個凡人的國度下手,白銀的血脈因他們的卑劣的作為而不再高貴。你們不必擔心埃魯因會因此而滅亡,因為從這一天開始,從這一刻開始,我們便要讓他們血債血償。」
「那些犯下過錯的人,必將為他們的行為付出代價,我向你們保證。」
「領主大人!」那騎士隊長激動地問道:「我們現在就展開反攻嗎,我們的艦隊已經到了嗎,它們在哪裡?」
布蘭多看著他,看著在場的所有人,那是一張張年輕的臉孔,有些人甚至比他還要小,那是一張張少年的臉孔,臉上沾滿了灰塵於鮮血,眼中卻閃爍著對於未來的希翼。
那種希翼,是對於這個王國,對於埃魯因人故土的熱愛。
沒有埃魯因人是天生不如人的。
這個王國亦是如此。
他們的領主大人曾經在安培瑟爾,在黑劍壁壘不止一次證明了這一點,而他可以做到的,他們也一樣可以。
「我們所在的地方,我們的身後就是瓦爾哈拉。」布蘭多伸過手,一面星月百合旗自動飛到他手中:「反攻早已開始了,如果你們想於我分享這榮耀,就拿起這面旗幟,和我一起重返戰場——」
每一名騎士都高舉起手中的長劍。
他們的劍,便是他們心中的回答。
……
堡壘地動山搖地搖晃著,灰塵正撲簌簌從天花板上掉落下來。
雷託冷著臉靠在射孔上,注視著外面的戰況。夥計們都是好樣的,再一次擊退了敵人的進攻,那些該死的叛軍在留下了一地屍體之後倉皇退卻了,連之前佔領的一座塔樓也讓了出來。
但這位有赤銅龍之稱的前僱傭兵臉上卻絲毫沒有放鬆的神色,反而顯得嚴肅而凝重。
叛軍的戰鬥意志雖然差得驚人,但兵力上的優勢卻不可忽視,在短短幾個小時的反覆爭奪之中,白獅衛隊與敏泰守軍的減員也很厲害。
這樣的減員對於兵力本就捉襟見肘的他們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
為了彌補兵力上的缺陷,他們不得不不斷收縮陣地,但敏泰堡的縱深總是有限的,雷託明白總有一刻他們會退無可退。
他的視野可及的範圍內,許多城牆與要塞上都已經升起了代表著南境貴族們的旗幟。星月百合旗與白獅衛隊的戰旗正一面面從他的視野之中倒下。
他忍不住有些疲憊地閉上眼睛。
這裡已經是通往敏泰主堡的最後一座要塞,市政廳與巡查騎兵營絕對不能再丟失了,否則他們將徹底失去這場戰鬥的主動權。
但希望已經是如此的渺茫,尼玫西絲告訴他瓦爾哈拉很快就會察覺到這裡的異常,並調集軍隊前來支援,可是從沙夫倫德到此處至少也要大半天的時間。
他們還能爭取哪怕再有兩個小時的時間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