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才以為這裡是龍墓,因為一開始我就認出了同族的骨骸,但有些不太對,具體的感覺我無法形容。」阿洛茲說著也皺起了小眉頭:「只能這麼說,與其說這裡是一個龍墓,不如說是一個戰場。」
「一個我的同族的戰場。」
「巨龍的戰場?」布蘭多吃了一驚,心中隱隱閃過一絲明悟。
「你想到了什麼?」阿洛茲歪著腦袋問他。
但正是這個時候,房奇的喊聲從船尾傳來:「小心!」
布蘭多回過頭,一直緊皺著眉頭的宰相千金這時候也抬起頭來。甲板上的眾人看到,帆船忽然徑直向前,而在前方的兩個巨大的漩渦中間,海面似乎扭曲了,海水與礁石在那個方向蝟集在一起,向著一個方向拉伸了,海平面彷彿都形成了一條詭異的弧線。
「空間斷層!」小母龍最早反應了過來。
但這艘帆船還是一往無前地衝了進去,甲板上的所有人都感到船身劇烈的一震,一道微光從他們頭頂上不遠的地方橫掃了過去。隨即他們聽到一片吱吱嘎嘎的響聲,原來三根桅杆齊齊斷裂,被捲入了船身之後的空間亂流之中。
布蘭多回過頭去,還沒來得及看清楚什麼,只感到船身兩側霧濛濛一片,一道灰影從霧氣之中向他射來,他反應極快,錯身讓開,手中劍光一現,那灰影已被忽然出現的聖劍奧德菲斯一分為二。
伴隨著一聲重物撞擊在甲板上沉悶的響聲,那灰影顯露出了身形,那是一頭奇形怪狀的怪獸,它長得有點像是章魚,但觸手比較堅實而且佈滿了銳牙。
「這是什麼鬼東西?」房奇從另一邊走來,手上也拎著一頭相似的怪獸。他一邊說一邊有些嫌惡地擦拭著自己的佩劍,粘稠的液體從明晃晃的劍刃上緩慢流下,滴落在木製的甲板上,發出滋滋的聲音,隨即冒起一股股白煙來。
「這是虛空掠食者,孽生於混沌之中的惡物。它們也算是黃昏的爪牙,但虛空掠食者只能在混沌之中生存,所以不存在於元素疆界之內。虛空掠食者沒有形體,本身是混沌的一部分,我們現在所看到的形狀不過是一種投影而已。」布蘭多將一柄生鏽的彎刀插入這頭怪獸的口腔,撬開它的上顎,皺著眉頭看著它一條死蛇般的細長舌頭。
彎刀很快被腐蝕得坑坑窪窪,他鬆開刀柄,抬起頭來——這艘帆船正行駛於一片霧濛濛的世界當中,但與先前在月峽時分列在航道兩旁的霧氣有很大的不同,灰濛濛的霧氣在這裡便構成了整個世界,霧氣翻騰著,形成浪湧一般的形狀,有時候直徑長達數公里,一眼根本看不到邊。
虛空掠食者便在這些霧氣之中出沒獵食,它們的食譜很廣泛,事實上它們可以直接吞噬元素與魔力。
布蘭多覺得這裡的環境與他在元素疆界之外時,從淺海到風暴止息之山時有一段航線上見過的風景極為相似,只是虛空中沒有懸浮著如山巒般的碎石。
「我們已經到最後一條航線上來了,不出我所料,這裡果然是在魔力之海上。」布蘭多無不擔憂地說道。
「你聽起來好像並不高興?」
布蘭多一腳將那頭虛空掠食者的屍體踹回霧氣之中:「虛空掠食者是不會侵入沃恩德的,它們其實是魔力之海上的原生種,巨龍們沒有理由和它們開戰。再說,它們的實力太弱了。」
「巨龍們和它們開戰?開什麼戰?」房奇不解道,穿過空間斷層之後四周的情況便穩定了下來,不再有激烈的海流與暴風雨,雖然搞不清楚四周霧濛濛是什麼情況,不過他本來就不願意攬過這個「低賤」的工作,只等柳先生和瑪格達爾把那些亡靈水手再帶上來。「弱還不好?」
「這裡是眾月航道的最後一段路——」布蘭多說到這裡忽然停了下來,發現自己不知道應該作何解釋。眾月航道是一個比較高階的副本,理論上不應當如此簡單才對,看這些虛空掠食者的等級,按照遊戲中來推算還不到四十級,就算是作為門口的小怪等級也太低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