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若是他選擇到死水灣與曼梭拉這些地方乘船前往埃魯因,對方的計算顯然就要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但眼下即使是最迫切希望布蘭多選擇這條路的塔古斯和因斯塔龍也不得不慎重考慮,走這條路會不會與失名者的大軍相遇,那之後會發生什麼,誰也說不好。
而且布蘭多還知道,如果白霧沒有預計錯的話,晶簇們似乎也正在這個方向上向瑪達拉展開進攻。
也就是說選擇這條路的話,他說不得真要到戰場上去走一遭。
布蘭多開啟地圖,德爾菲恩立刻從一旁的骷髏士兵手上接過鬆脂火把,扶著牆了過去,為前者照明。
布蘭多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宰相千金蒼白的臉蛋上細細密密全是汗珠,他搖了搖頭,覺得德爾菲恩其實完全不必這樣的,但她好像是專門在和自己過不去一樣,想方設法的折騰自己。
帶著這樣的想法,他仔細看了看地圖。
他雖然的確聽進了白霧女士的建議,但這代表他們要毫無頭緒地一頭扎進迷霧之中,白霧女士只是讓他去看看晶簇與亡靈的戰爭,不是要讓他們去和失名之人剛正面,這是顯而易見的。
如果可以避開的話,當然還是避開最好。
「哪一條路?」
他問道。
「索彌亞。」
回答他的是德爾菲恩。
布蘭多抬起頭來,看向宰相千金,從對方淺紫色的眸子裡,他看出了對方的想法。她還是沒有放棄那個東西——翡翠之謎——即使在眼下這樣的情況之下。
他雖然一直知道對方偏執得幾乎有些不可理喻,但宰相千金的這個斬釘截鐵的回答還是給了他一種別樣的震撼。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可以說是瘋狂,但它同樣具有一種別樣的魅力。
「它在那個地方嗎?」
這一次開口的是梅蒂莎,這位銀精靈小公主用銀色的眸子盯著德爾菲恩,她嚴肅認真的神色一如當日在魯施塔與這位宰相千金爭執之時。
在這個世界上,除了自己的身世之外,布蘭多可以說從未在任何事情上隱瞞過四個人,那就是羅曼、白葭學姐、梅蒂莎與安蒂緹娜,前者和他一起從布契逃亡出來,是他來到這個世界所見到的一個女性,也是一直以來最為包容他的人,在他心目中的地位甚至還要超過他在這個世界上的母親。
在這方面,那位女武神在布蘭多心目中的地位都要稍遜,雖然同樣同甘共苦過,但芙蕾雅在布蘭多心中留下的印象更多的是一種遺憾,他不希望埃魯因的女武神未來再一次走入那個悲劇的結局之中,這與他對於格里菲因公主的期許極為相似。
雖然他可以感受到來自於那個布契少女心中對自己的情感,也明白她對於自己的信任,但芙蕾雅太過認真堅定,有一些話未必適合對她說,就像是當初他對埃魯因、對公主殿下、對於王黨的看法一樣,他就並沒有對對方和盤托出。
至於白葭學姐則不需要多說,這個世界上最瞭解他的人,或許就只有那位來自於灰山的女騎士,還有她身體中的另一個靈魂。
而後者銀精靈小公主則一直充當著他手下第一指揮官的角色,安蒂緹娜小姐可以說是他最信任的幕僚,自從冷杉領建立以來他大部分計劃都是經兩人之手實現的,因此在任何計劃細節上,他都不會隱瞞這兩位小姐。
因此關於翡翠之謎的事情,他也在一早就告訴了梅蒂莎,而關於這件事還關係到一件令他後悔萬分的小插曲,那就是他在告訴梅蒂莎關於翡翠之心的細節時,一不小心還被被後者旁敲側擊誆出了他被德爾菲恩用霍夫華德的金酒給騙上了床的糗事。
布蘭多可以發誓,他萬萬沒想到這位銀精靈小公主竟然會有那麼多心思,他還以為對方只是例行詢問而已。結果在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說漏了什麼的情況下,梅蒂莎就已經把整件事的前因後果猜了個通透。
事實上他現在已經開始懷疑梅蒂莎和她姐姐根本不是什麼同父異母,而根本就是一對親姐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