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究竟是何方神聖,意識反擊竟然能影響到物質世界,還能將他們打得飛起來?」
眾人心下不禁一片駭然。
「莫非正在甦醒過來的其實是一位神祇?」
被擊飛的還遠不止有人類。
精神衝擊波所過之處,異怪們也一片片飛了起來,然後下雨一般落到了外面的空地上。
憤怒的尖叫聲立刻響成一片。
那辛頭昏眼花地看著這一幕,他先前被那衝擊波掀飛起來之後落在了一輛馬車上,後腦勺在車轅上重重地磕了一下,要不是他本身也有黃金下游的實力,這一下就差點沒直接暈過去。
但和其他人不同,大約是因為實力要高出幾乎所有人一個層次,因此那辛能夠明顯地感覺到那一道衝擊波是從馬車上傳出來的。
那馬車上只有一個人。
「那個年輕人……」他心中一片駭然:「我究竟救回來了一個什麼東西?」
凰火眨了眨眼睛,有些困惑地看著躺在自己馬車上的年輕人。
布蘭多正在甦醒過來。
雖然他還只是微微眨了眨眼睛。
「是他?」
凰火看到這一幕時,心中立刻閃過這個念頭。
「二小姐!」
柳先生一個閃身來到她身邊,事實上在先前的衝擊波之下,他是唯一一個沒有後退的人。但即便如此,臉色也是蒼白得可怕,他忍不住下意識地向馬車內看去,剛才那一擊他感受到的東西更多。
那不僅僅是來自於精神與意識世界的衝擊,事實上就在那一瞬間,他彷彿一個頂尖的劍道高手交手了一場。
對方的劍術之恐怖,讓他差點心神崩潰。
就算是他的老師,也沒有這麼恐怖的實力——
在精神世界的交鋒之中他只能看到對方的一個背影,但單單就是這個背影,就足以讓他生不起半點抵抗的心思來。
只是劍客的驕傲讓他出了一劍,僅僅只有一劍而已,便已經一敗塗地。
但哪怕是一敗,也足以讓他受益良多。
他抹了抹額頭上的冷汗,心中不知是喜是憂,但目光卻落在那年輕人身上,他有些不敢確定的是,那一擊究竟是不是這個年輕人發出來的。
如果是的話——
那對方的身份就有些值得推敲了。
一個從外表看起來還不到二十五歲的大宗師。
「柳先生,小心!」而就在他心思如電閃的同時,異怪又一次湧了上來,這一次帶頭的是三頭體格巨大的普通異怪,它們厲鳴著向這個方向撲了過來。
柳先生回過頭,正準備出劍。
但正是這一刻。
離奇的事情發生了。
那正在半空中的三頭異怪,忽然定住了。
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握住了,生生釘在了那道透明的牆上,親眼目睹了這一幕的凰火與柳先生下意識地回過頭。
剛好看到布蘭多緩緩從馬車上坐了起來。
……
黑暗之中是於松群山吹來的山風,布蘭多知道這是布契的夏風,來自於山坳的另一面,每年夏天,都會如時光顧。
那風穿過鬆林時,聲音如海如濤,沙沙作響,彷彿吹拂著松針,落遍林野之間。
月光如華,照耀著廣闊的丘陵。
羅曼的背影彷彿猶在他眼前,商人小姐高高綰起的頭髮,就是他最後的回憶了。
他站在老宅的大門外。
看著從山野之中一排排圍上來的亡靈,白骨皚皚,在夜色下閃爍著白色的磷光。它們手中黑沉沉的冥鋼利劍,上面銘刻著布拉曼陀黑玫瑰的徽記。
如此醒目。
這一幕比兩次經歷的歷史更加清晰。
但他卻忽然有些記不清那個歷史上指揮攻擊布契的亡靈巫師叫做什麼名字了,記憶變得如此模糊起來,彷彿關於蘇菲的點點滴滴,正在融入到更深沉的思維當中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