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羅厄斯海民沒有表態,妖精小姐遠遠地看了它們一眼,也不強求。她說道:「四個船團,永冬港與迷霧氏族有最好的戰士,長牙氏族與迷霧氏族有最好的工匠,已經足夠了。」
布蘭多聽著他們的對話,問道:「雷霆之海在什麼地方?大風暴航線很危險麼?」
「雷霆之海在淺海的最邊緣,那裡靠近混沌虛空,終年漂浮著法則與魔力的斷片,虛空之間遍佈風暴與閃電,空間的裂隙中游弋著巨大的憎惡與以太掠食者,是整個元素屏障之內最危險的區域。」塔塔答道:「提爾摩斯人的先民曾經在其中建立了一條光路,這條航線通往風暴止息之山,走這條航路可以省略淺海與風暴止息之山之間的‘灰段’,但因為太過危險,後來就被提爾摩斯人們放棄了。」
布蘭多聽到「以太掠食者」這個名詞,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要問《琥珀之劍》中最兇殘的怪物是什麼,既不是詭異的黃昏種,也不是殘暴扭曲的邪神,而是這些穿梭於各個世界之間的異位面掠食者——以太掠食者。
因為這些以太掠食者有三位大名鼎鼎的先祖——萬世創傷伊莫庫,真理屠夫寇基雷以及無盡輪迴鎢拉摩。
他差點下意識就不想要走這條航線,不過理智告訴他沒有選擇,他知道「灰段」是什麼。元素位面之間的「灰段」又稱之為「灰徑」,就像是幾種顏色調和到一起形成的灰色一樣,元素位面與元素位面也充斥著大片灰色的區域。在這些空曠的區域中,法則極類似於主物質位面,只是空無一物,既沒有生命也沒有任何可以稱得上是「物質」的存在。事實上「灰徑」中只有時間和方向兩種概念,它的時間只有正常時間流逝的一半,但即使這樣對於眾人來說也足夠浪費時間了。
「塔塔小姐,我們有多大把握?」
「有一定把握,其實大風暴航線上最危險的是法則斷片與時間亂流,只要不碰上它們,船團就安全無慮。我們有足夠多的戰士與工匠,可以對付游弋於其中的怪物。」
布蘭多點了點頭,他也想明白了,萬世創傷伊莫庫,真理屠夫寇基雷以及無盡輪迴鎢拉摩畢竟只有三個,他們最有可能碰上的可能只是它們的徒子徒孫,那些以太掠食者對於普通人來說是難以想象的噩夢,但對於提爾摩斯人來說似乎也不是不可以對付。
「那麼那之後呢?」
「什麼之後?」
「我是說拿到了寒冰寶珠與火焰權杖之後,這樣七件聖物還是一樣遠遠沒有湊齊,龍後的儀式馬上就要完成,我也不可能再離開元素壁障去其他地方,不是麼?」
「布蘭多先生。」塔塔認真地答道:「你要相信,瑪莎大人送你來這裡,一定有其意義。等真到了那個時候,我相信你一定會找到那條唯一的路的。」
布蘭多苦笑著點了點頭,這話聽起來好像很有道理,實際上並沒有作用,他也只有相信自己就是那個被選中的人,去博取那一線希望。
但無論如何,只要有一點可能,他就會不遺餘力去全力抓住機會。
「接下來,就是要幫你修復辛娜,布蘭多先生。它是劍與寒冰寶珠的部分,而寒冰權杖傳說沉睡於大冰川之下,或許你未來有機會將它們聚集到一起,組合成真正的水元素聖杖。」
「應該怎麼做?」
「這件事,請交給我還有眾位智者。」
……
修復完好的辛娜被交到了布蘭多手上。
布蘭多記得自己在死霜森林中心的萬載冰川之下拿到這把劍時,就曾經為這把劍的美麗感嘆過,冰雪是這個世界上的自然造物中最美麗——最精緻的事物之一,霜詠者辛娜也是一樣。
但當他再一次拿到這把被修復完好的聖劍,還是忍不住再一次為其感到驚歎。
這是一把似乎不應該存在於凡世、也不應該被凡人所握持的劍,似乎凡人的手輕輕碰觸它,也是對於它美麗的一種褻瀆。
被修復的霜詠者辛娜已經完全不同於當初他在萬載冰川之下最初見到它時的樣子。
那時候它雖然美麗精緻,但至少還是凡世之劍,而此刻它卻難以描述,彷彿是一柄由廣闊的海洋所構成的聖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