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亦為他見證這一切。」妖精小姐也用空靈平靜的語調介面道。
「我則為沃恩德見證這一切。」最後是艾爾蘭塔,這位賢者大人的聲音渾厚而低沉,十分中性,但卻並不讓人感到突兀。
白霧看著她們:「三位至聖,七至聖重新現世,只差布加人,巨龍,銀精靈還有那個人,所以你們是來找我的?」
艾爾蘭塔點了點頭。
布蘭多微微蹙著眉頭,他看著白霧,這才明白原來這場會面的主角其實是後者,不過艾爾蘭塔認識白霧這倒沒什麼好奇怪的,她們本來就是一個時代的人。
只是四人之間的對話卻讓他聽得有些如墜雲霧。
他也曾經聽說過關於至聖者這個名號,那是在遊戲中某段背景之中——
傳說賢者艾爾蘭塔因信守一個與吉爾特、法恩讚的約定,而長久地行走於大地之上,守護著聖者之戰中凡人們定下的盟約——神聖之誓。
她即是至聖者,所以才能永生不死。
但關於至聖者究竟是什麼,也曾經有過一段時間的調查,但大都不了了之。布蘭多曾經一度以為那是一種特殊的完美軀體的狀態,直到有些人從法蘭的廢墟之下發掘出一些殘存的戰爭石板。
石板上的碑文中提到過關於至聖者殘缺不全的片段,上面曾描述過這麼一段話:凡世之鑰,時鐘之鎖。
玩家們根據碑文與一些文獻推測那背後應該隱喻的是「發條」一類的東西,因為在蒼之詩上也有類似的片段。
但在他穿越之前,調查也就僅此而已。
不過布蘭多也沒有開口提問,只是默默地旁聽者,他知道眼下還不是插話的時候,賢者、妖精小姐與精靈女王的對話物件顯然並不是他。
白霧默默地看了其他幾人一眼。「你們知道了?」
「龍後格溫多琳進入元素世界的那一刻起我們就知道了,提利亞絲小姐也從她的知識當中找出了蛛絲馬跡。」精靈女王答道。
「牧樹人騙過了我們所有人,這是至聖者的失職,所以我們才會前來求助於您。」艾爾蘭塔也開口道。
布蘭多不禁高看了白霧一眼,沒想到堂堂賢者竟然會求助於她。
白霧卻環視在場眾人一眼,答道:「這不怪你們,畢竟只有少數人知道那個女嬰的真實身份,不過灰燼之環為此謀劃了數千年,或許他們能成功也不一定……」
「她不可能成功。」妖精小姐平靜地答道:「格溫多琳雖然騙過了所有人,但她騙不過黃昏之龍,奧丁早已看到了這一切。」
「既然如此,他還和你們約定千年?」白霧緊盯著她們問道。
艾爾蘭塔沉默了半晌。
才緩緩開口道:「因為他一直在等那個人,那個蒼之詩的預言之中命定之人,但那個人還是失敗了……」
妖精小姐等這位賢者大人說完,才開口繼續答道:「黃昏之龍在那個女嬰身體之中的意志是一個陰謀,灰燼之環沒有從先賢的文獻中找到相關的隻字片語,他們可能被欺騙了。奧丁先生早已懷疑先古的眾議會很可能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沒有處死那個女嬰,可惜他沒有來得及重開真理議會……」
白霧定定地看著她,也看著艾爾蘭塔。
「如果當初不是你們的話,也不會如此……」
「聖者之戰是奧丁先生一手挑起的,炎之刃、風后聖紋,四系聖物,都是他交給我們的。」艾爾蘭塔輕聲答道:「在聖者之谷那個先知,就是圖門老師,不是麼?」
「……」
「因為他是個笨蛋。」
「奧丁先生並不愚昧,因為他知道眾神的力量已經衰微,如果不能降低整個沃恩德的秩序層次,黃昏就會降臨。」
白霧好像被針刺了一下一般跳起來,她有些不安地盯著艾爾蘭塔:「你們知道了?」
「我有一千年的時光用來回憶,總會記起那些令人傷感的記憶。」艾爾蘭塔緩緩地回答道。
「奧丁先生為我們站了最後一千年崗,眾神如今早已離去,凡人們終將要靠自己來拯救自己了。」她看著白霧,像是看著過去的某一段時光。
那時光中有許多的謎題,但都已一一解開。
「你們要阻止格溫多琳?阻止黃昏降臨?」白霧問道:「你們知道奧丁為此付出了什麼麼?」
精靈女王默然不語。
艾爾蘭塔卻點了點頭:「凡人還沒準備好迎接最後一戰,我們絕不能讓黃昏之龍提前降臨,這是奧丁先生的遺志。」
「可你們有沒有想過。」白霧問道:「你們死後,關於過去的一切可能徹底遺失,凡人們再也沒有機會重新回到那個時代了。」
「但有時候,有的人沒有選擇。」
「就像他一樣?」
「就像奧丁先生一樣。」艾爾蘭塔答道。
「好吧。」白霧點了點頭:「我承認這個世界有時候或許的確是需要一些笨蛋的,不過現在我的能力有限,你們必須自己拿出計劃來,你們打算怎麼辦?」
「我和賢者大人們不能進入元素位面,我們一旦進入元素位面龍後格溫多琳就會立刻察覺。」精靈女王答道:「我們需要有人帶著鑰石進入地元素世界。」
「誰,這位妖精小姐麼?」白霧搖了搖頭:「她不行,她通不過風暴止息之山,你們最好是找個提爾摩斯人和我一起。」
「提爾摩斯人是不會進入風暴止息之山的。」妖精小姐答道:「其實我們已經找好人選了。」
「誰?」白霧問道。
艾爾蘭塔、妖精小姐與精靈女王同時轉過頭。
布蘭多正皺著眉頭思索這些話當中所包含的意思,但忽然之間他就感到三位女士的目光都落到了自己身上。
「……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