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此地就意味著背叛女王陛下。」維羅妮卡嘆了口氣:「但現在我不得不這麼做,塔裡耶。」
「外面這些傢伙……和你們是什麼關係?」近衛騎士團長眉頭緊皺,質問道:「這些人不是帝國人,我在他們中至少看到了法恩贊人和精靈,還有布加人的戰爭機械。」
「放心吧,塔裡耶。」維羅妮卡答道:「我們不會向外人出賣帝國的,至於外面這些小傢伙們……」
說到這裡,她臉上不禁露出一絲笑意來——
誰又能想到命運如此奇妙,她和那個埃魯因的小傢伙不過是在信風之環的一面之緣,甚至還曾是敵對的關係,但就因為她的一念善意,沒想到有朝一日她真的會因為當初這一份欣賞之意而受惠。
雖然她知道布蘭多來帝國的目的,不過在內心中,她還是認為自己欠下了對方一個天大的人情。
「這個喜歡惹事的小傢伙,惹的麻煩也是越來越大了。」
她心中忍不住暗歎。
「那好,我尊重你的選擇。」近衛騎士團長舉起手中的斧子:「維羅妮卡女士,不過你要離開這裡,先得問問我的老夥計。」
「你是認真的嗎。」維羅妮卡忍不住直搖頭:「塔裡耶?」
「當然,我胸膛裡熊熊燃燒的戰意,閣下難道看不到麼?」
「是麼。」這個時候一個清冷的聲音忽然插了進來:「不愧是帝國的勇氣,那麼閣下應該做好準備了吧——」
這個時候近衛騎士團長又在維羅妮卡身邊看到了另外一個人,他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西、西德尼聖座……?」
最後一個走出來的正是獅子聖宮的聖女像,她一如既往地冷著一張臉,看了騎士團長一眼,答道:「這些人是我引來的,現在我要帶他們離開,你有什麼意見麼,塔裡耶。」
「我、我……」近衛騎士團長好像見了鬼一樣。
「怎麼,是不是也要問問你的老夥計?」
「那、那當然不用。」近衛騎士團長咳嗽了一聲:「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來……」
他這個時候心中已經清楚,苔堡這座城堡肯定另有隱秘的通道,這種機密對於西德尼、瓦拉這座曾經位於帝國頂端的人來說,並不算上是什麼秘密。
「你想起什麼事,是不是又有哪位帝都名媛正在等你,怎麼,你胸膛中燃燒的熊熊戰意上哪兒去了?」西德尼不近人情地問道。
近衛騎士團長一臉有苦說不出神色,不禁向維羅妮卡求救,但後者只當做沒看到處理,他不得已哀求道:「您就放過我一馬吧,老師……」
「那好,我無意為難你,你走吧。」西德尼答道。
大漢這才如蒙大赦,趕忙向老宰相躬身行了一禮,才扛著自己的斧頭,匆匆從廢墟中跑了出去。
面對這一幕,在場的人除了忍俊不禁之外,卻並沒有什麼奇怪的神色,誰不知道這位近衛騎士團長曾是獅子聖宮的聖女像得意的學生。
「西德尼女士。」花葉大公這時候才開口道:「帶我向你那位埃魯因朋友致謝,柯克家族欠這位伯爵大人一個人情。」
格里德和弗裡蘭大公也隨之表態,而有他們帶頭,其他被救出的貴族紛紛加入進來,人群中倒只有塞西爾公爵一言不發。
當然這倒不是因為他和布蘭多有殺子之仇的原因,而是塞西爾家族一直都是聖殿的附庸,西德尼已經私下告訴了他眼下布蘭多和聖殿的關係,因此他表不表態都沒什麼關係了。
不過貴族們的這番表態對於獅子聖宮的聖女像女士來說基本上等於毫無意義,倒是花葉大公的長子在詢問自己的妹妹是不是已經到了帝都的時候,前者才稍微有了點反應點了點頭。
然後她對維羅妮卡說道:「現在布蘭多先生正在寒露莊園吸引白銀女王的注意,他一個人不是陛下的對手,你跟我去支援他。」
「沒問題。」維羅妮卡趕忙答道,她當然不希望看到那個埃魯因的小傢伙因為自己的緣故有什麼閃失。
「帶上我吧,我也去。」這個時候一個有些蒼老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
所有人都愕然地回過頭,看向開口的老宰相。
「陛下的錯失,不是某一個人的錯失。」尼德文緩緩開口道:「我們所有人都應該為此負責,帶我去見見她,我會說服她對你們的小朋友手下留情的。」
女軍團長有些不太確定地看向西德尼。
後者緩緩點了點頭。
「那其他人呢?」
「繼續按照布蘭多先生的原定計劃行事。」西德尼回過頭,對站在外面的希帕米拉說道:「希帕米拉小姐,麻煩你將這些人先送往魯施塔西面,我們——」
說到這裡,她忽然住了口。
沙沙沙,沙沙沙,地面在微微顫抖著,廢墟之中的砂礫彷彿活了過來,被注入了魔力一般狂舞起來。
這是……
「地震了?」所有人心中的第一個想法。
他們馬上就否定了這個念頭。
因為整個城堡都晃動了起來,空氣發出嗚咽的聲音,彷彿有什麼東西在震盪著,一波一波,整個空間中都出現了明顯的波紋。
一些細小的石子竟從地上浮起,漂浮到空中,整個大廳彷彿失去了一部分重力,石柱嘎嘎作響,竟咔嚓一聲從中斷裂,飛散出的碎石也隨之漂浮起來,懸浮於半空。
維羅妮卡臉色大變。
而一旁的希帕米拉也感到另一個世界正在被什麼東西掀起波瀾,法則的變遷竟然引至主物質界如此大的反應。
世界的背面正在發生怎樣翻天覆地的變化?
是什麼在感召?
西德尼忽然舉起了右手,所有人都看到這位獅子聖宮的聖女像女士右手從手腕一直到手肘部,一個個金色的符文反覆亮起,最後形成一副神秘的圖案——
「這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