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說法坐實了布蘭多的猜測,毫無疑問,別墅內住的根本不是茜,他幾乎可以肯定,中央區域的某個房間中安置的正是火之權杖,至於侍女所說的那幾個「管家」,應該是偽裝的騎士長,只不知道是聖堂騎士的騎士長呢,還是炎眷騎士的騎士長,這之間的區別可就大了去了。
用睡眠術讓侍女陷入無夢之眠中,夏爾回過頭問道:「接下來怎麼辦?」
「自然是按原定計劃行事。」布蘭多根據侍女之前提供的資訊用元素魔法的水之圖紋投影出一個簡陋的地圖,這個地圖缺乏中央區域的環境,但外圍還是比較清晰。
他指著其中幾條走廊對夏爾等人說道:「我們分頭行動,通過這幾條走廊進入中央區域,目標已經確定過了,完事之後分頭突圍,到莊園外再匯合。」
夏爾立刻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雖說這一戰的主要目的就是吸引女王的注意力,但他們並不打算傻傻地按對方安排行事,這裡畢竟是白銀女王佈置好的主場,在這裡和帝國開展顯然並不明智。
布蘭多早已決定這一次一定要讓白銀女王偷雞不著蝕把米。
火焰權杖對奧德菲斯之魂有反應,但夏爾、墨德菲斯他們身上可沒有火焰寶珠,他的打算是由自己引開幾個騎士長,再讓夏爾他們去偷出火之權杖,然後在莊園外匯合,這樣等到女王陛下反應過來的時候,可就由不得她決定戰場了。
當然,火之權杖所在的房間附近可能會有真正的高手駐守,但三打一的情況下就算是極境的存在夏爾他們也有一戰之力,可別忘了夏爾、墨德菲斯和安德麗格除了本職之外,還是旅法師,因此布蘭多對他們極為放心。
安排好任務之後,三人立刻領命而去。
幾人離開之後,布蘭多才發現自己竟然又形影單隻起來,獨行俠的狀態倒是符合他過去在遊戲之中的通常狀態,倒是穿越到這個世界之後已經很久沒有單獨行動過了。
在他記憶中身邊好像或多或少總帶著兩個屬下,要不是旅法師的卡牌生物,要不就是學姐尼玫西斯和羅曼她們。
「也好,要不然都快忘了冒險的本能了。」布蘭多搖了搖頭,自嘲了一句。
內心中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萌發,這種久違的感覺讓他感到有些熱血沸騰——這就是冒險的因子,雖然沉睡已久,但卻絕不會消失,它甚至可以世代遺傳,一旦有機會,就會再度甦醒。
一時間布蘭多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自己已經再度恢復到了全盛時期,周遭的一切好像重回遊戲時代那些地下城與副本之中。
一切盡在掌握。
他向著幽深的走道深處走去,別墅中的侍女們雖然見不到茜的面,但或多或少要和別墅的幾個「管家」打交道。
在那個侍女口中,一個名為謝爾南的管家居住在最外面的一間房間中,平日裡主要是他來向她們下達日常的指令,雖然偶爾會是另一個管家,但大多數時候是由此人負責統籌莊園的日常生活。
此外,她還知道管家們喜歡在一樓的某間小型會客廳內碰頭按照其他下人的說法,那裡是管家們的休息室,也是下人們的禁區。
通過這番話,布蘭多已經可以推測出這個叫做謝爾南的管家——或者說騎士,是幾個騎士長中負責對外的,可能也是外圍防禦的負責人。而那個所謂的休息室,只怕就是騎士們的臨時指揮、與警報中心所在了。
他的目標正是前者。
布蘭多並沒有猜錯,管家謝爾南本名普利迪安,正是炎眷騎士團的一名大騎士,實力在真理之側下游,因為在騎士團中主要負責後勤工作,所以在此次任務中負責起了統籌莊園的日常運作的工作,與此同時,他也是整個莊園外圍防禦的負責人。
而這一天普利迪安早早得到通知,等待已久的敵人可能在今天晚上出現,所以這天晚上他並沒有像往常一樣早早地睡覺——作為苦修騎士,普利迪安的作息極為規律,每天晚上蛇後之星升起之前入睡,第二天月落之前起床。
他將自己的配劍放在桌前,點了上蠟燭,靜坐在一張椅子上,等待敵人出現。
至於外圍的防線,其實他從來沒有在意過,由於女王陛下的要求,外圍的警戒在他看來簡直漏洞百出,還不如不要,免得看著心煩。
因此每天下面的聖堂騎士來向他彙報日常的巡邏情況時,他乾脆都睜隻眼閉隻眼,只沒聽到。
反正聽不聽也一樣。
但正是這個時候,他忽然感到有些不對。
門外兩個聖堂騎士的呼吸聲到第十三次之後,到現在已經過去了足足十二秒,雖然體質提升之後人的呼吸要比普通人更悠長,但沒人會毫無理由地憋氣。
何況還是兩個人一起。
普利迪安下意識地向自己的劍伸手,但在那之前,虛空中已經刺出一道刺眼的黑色光華。
正是大地之劍的劍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