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可不敢保證。」老闆皺著眉頭答道。
「帝都雖然大。」布蘭多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但羅畢堡在什麼地方我還是找得到得。」
羅畢堡是巡查騎兵的總部,聽布蘭多這麼說,老闆信了兩分,他放下槍,仔細打量了兩人一眼,才開口答道:「您猜錯了一件事,埃魯因來的先生,我手上的是iii式步槍。」
布蘭多這才想起在這個時代,哈澤爾的iv式才剛剛開發出來,還並未正式列裝,而國外這些間諜部門換裝自然就更晚了。
對於這個小失誤,他不以為意地笑了笑。
老闆警惕地四下打量了一眼,才對他們招了招手:「進來談吧,兩位。」
布蘭多與夏爾走進店鋪內,屋裡的光線微微有些暗,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各式各樣的壁櫥和牆壁上的架子,上面稀奇古怪的物品放得琳琅滿目,其中大部分是各色藥劑,櫃檯上放著幾把匕首和一張輕弩,還有一具盒子,盒子裡面鋪了絨布,中間的凹槽看起來正是用來裝這些武器的。
他再回過頭,一側是幅巨大的玻璃櫥窗,從店鋪裡面可以清楚地看到外面街道上的情形。
看起來這些哈澤爾人還是十分警惕的,店鋪的佈置十分利於觀察外面的動靜,而且易守難攻,特異佈置得散亂狼藉的屋內又便於隱藏武器,只要有入侵,店內的人隨時可以據險防守。
關鍵是,即使這麼佈置之後「沉溺玫瑰」依舊不失為一家最傳統不過的魔法商店。
至少從外表上看來沒有半點破綻。
哈澤爾和克魯茲爭鬥了數百年,在各自境內都不知有多少間諜存在,在這方面早已是經驗豐富了。
「兩位先生請稍等片刻,我得徵求一下繆德先生的意見。」
「悉聽尊便。」
老闆這才在一枚鑲嵌在櫃檯上的鐵片上敲擊了幾下,或長或短,沒有什麼規律可言。但過了片刻,他抬起頭來對布蘭多說道;「繆德先生同意了,但有一個條件,你可以進去,你的隨從得留下來。」
「那我留下來好了。」夏爾聳了聳肩,並不在意地答道。
那老闆微微愣了愣,他本來以為對方怎麼也會猶豫一下的,沒想到這麼幹脆。而且那個巫師侍從怎麼看起來絲毫不關心他主人的安危,不管有沒有危險,作為一個跟班怎麼能隨便讓保護者離開自己身邊呢?
他當然不知道夏爾作為旅法師卡牌,隨時可以被布蘭多召喚到身邊,所以分開不分開,事實上也沒什麼區別。
布蘭多對他笑了笑:「我既然敢隻身到這裡來,自然有十全的把握。」
「既然如此。」老闆的臉色再度變化了一下:「那就隨我來吧。」
說著他開啟門,讓布蘭多進去,兩人沿著樓梯上了二樓,在二樓一間臨街的房間中,布蘭多見到了此地的主事人。
一個個子只有普通人類一半身高的哈澤爾人,穿著體面的黑色禮服,內裡是白色的馬甲,長褲上掛著銀鏈,懷錶揣在荷包裡,手持文明棍,帶著禮帽,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
看起來不像是個間諜頭子,倒像是個紳士。
這個小個子哈澤爾人留著八字鬍,帶著單片眼鏡,在布蘭多打量他的同時,他也透過眼鏡鏡片眯著眼睛在打量布蘭多。
「一個埃魯因人。」他說;「一個埃魯因人此刻出現在這裡是為了什麼呢?」
布蘭多看著這個小矮子,他只知道對方叫做繆德,關於他此刻在這裡當主事人的經歷,還是後來從他的個人履歷中得知的。
這說明後來這傢伙升官了,因為只有地位達到一定地步的npc,玩家們才會去給他們製作詳細的履歷資料,以方便任務和刷聲望。
從哈澤爾的官僚體系來看,這傢伙很可能是立功之後升任某個駐外大使,或者安全部門的次長。
「我來這裡,是想讓諸位幫我一個忙。」布蘭多開門見山道。
繆德笑了笑:「我想我知道閣下是誰了。」
布蘭多不以為意,如果對方這還猜不到他是誰,那才是奇怪;作為一個間諜網路,如果連帝國內最近一段時間以來發生了一些什麼都不清楚,那還不如回家種紅薯。
「閣下是託尼格爾伯爵,哦,據說快成為讓德內爾伯爵了,你知道,我倒是很高興看到伯爵先生此刻出現在這裡,因為伯爵先生出現在這裡,那就說明帝國人有麻煩了。」
繆德聳了聳肩:「你知道,但凡帝國有麻煩,我就很開心——讚美智慧與思考之光,那麼伯爵先生,我們能幫上您什麼忙呢?」
「還有。」他揮舞了一下文明棍:「我們能得到什麼好處呢?」
「我要讓你們幫的忙併不麻煩。」布蘭多答道。
「不麻煩。」繆德點點頭:「這是其一,我知道閣下還有下文,請繼續。」
「我想讓諸位去幫我調查一個人的下落,這對你們來說應當只是舉手之勞。」
「那麼他是誰呢?」
「是她。」布蘭多糾正道:「瓦拉契女伯爵,你們應該聽過這個名字吧。」
「原來是她。」繆德的單片眼鏡反了反光:「我明白了,妙極了,看起來伯爵先生想讓帝國丟一個大大的臉。」
「這不僅僅是臉的問題。」布蘭多侃侃而談道:「還有山民。」
繆德輕輕吸了一口氣:「我不得不說,您說得很對,看起來這是一筆劃算得買賣。」他停了一下:「也就是說,我們只需要幫你調查瓦拉契女伯爵的下落——」
「只需要如此,剩下我自然會完成。」
「那麼伯爵先生能得到什麼好處呢,據我所知,帝國是共和國的敵人,但卻未必是埃魯因的敵人。」
「能救回我的屬下,這就是最大的好處。」
繆德不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共和國從不放棄任何一個他的臣民,智慧與榮耀皆是一體的,個體即全部——」
他伸出手來:「看起來哈澤爾和埃魯因未必要在戰場上並肩作戰,但仍舊可以成為很好的盟友。」
布蘭多笑了笑,和他握了一下手:「合作愉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