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攻擊還是不可避免地被打退了,緊隨著箭雨的打擊,他看到一支陌生的軍隊從法坦港城內殺了出來,這支生力軍戰鬥力絲毫不弱於港衛軍,甚至還要超出許多,對方的裝備看來介於輕重步兵之間,但行動卻異常靈活,突擊起來爆發力十足,幾個骷髏小隊在這樣的攻勢面前根本抵擋不住,很快就被逼回了海崖小道上。
這顯然並非一般的軍隊,「白獅軍團」,一個名詞立刻躍然腦海之內,安布納爾公爵在進攻法坦港之前做了周全的佈置,情報工作當然必不可少,因此索克很清楚法坦港內駐紮的埃魯因人是什麼底細。
當然,就算是安布納爾公爵也不會清楚在那個小小的王國之內,白獅軍團與白獅衛隊究竟有何區別,他也只是草草地將兩者混為一談。
偷襲被發現,攻勢又受阻,本來佔據先手的戰鬥毫不意外地變成了正面的交鋒,不過這還沒有超出索克的預期,事實上能這麼容易地拿下海崖要塞已經在他的預計之外了,甚至也可能超出這場戰鬥的總指揮官安布納爾公爵的預料之外,港衛軍和埃魯因人不可能借助低矮的法坦港主城牆困守,皆下來要做的事情是一鼓作氣攻破城門,再將亡靈們投入到巷戰中去。
當然,最好是沒有巷戰。
他很希望一旦城牆失陷,失去了希望的敵軍就會繳械投降,但從此刻抵抗的激烈程度來說,看起來這個願望應該是要落空了。
索克理所當然地將之歸結於皇長子在城內的原因——
不過他並不十分擔心,因為亡靈本就是炮灰,就算全消耗在這裡也沒有人會感到有半點心痛,在巷戰中用亡靈去消耗埃魯因人和港衛軍的血,這顯然是一件划算的買賣。至於白之軍團,索克很清楚他們的敵人只有一個——他忽然間回過頭,身後方向的山谷一片黑暗,但他知道那裡簇擁著數以萬計的亡靈大軍,而在更遠的方向上,是金針山谷一帶的丘陵地區。
不知道埃裡希他們是否已經運動到位了。
他默默地皺起了眉頭。
……
奧韋欣港,孔維要塞內——
咯吱一聲,房間的門被侍從官推開:「公爵大人,艾裡希爵士他的獅鷲大隊已經抵達了預定區域,柏恩德爵士與他的銀翼騎士團也在三分鐘之前發來魔法傳訊,說是已經準備完畢——」
安布納爾公爵從石孔窗外收回了目光:「布加人的艦隊呢?」
「還沒有動靜。」
「法坦港戰況如何了?」
「前線的觀察表明偷襲很成功,亡靈先遣軍一舉攻下了海崖要塞,但敵方抵抗很激烈,戰線僵持在法坦城下。」
安布納爾公爵微微蹙起了眉頭:「沒有海崖要塞,那些埃魯因人守不久,我會讓瑪達拉人再加把勁,你下去吧,通知艾裡希和柏恩德隨時做好出擊準備。」
布里爾伯爵看著重新關上的門,回過頭:「老夥計?」
「放心,老友,問題不大。」安布納爾公爵看了一眼懸浮於半空中黑煙繚繞的骨杖:「我已經讓人去調查過了,幾個小時馬若裡和他的部下在金針森林方向失去了聯絡,一起失蹤的還有一支贗品骨杖,想必是有老鼠潛進來了。」
「沒關係?」前者微微皺了下眉頭,有些不安地問道。
「沒關係,前線的局勢一片大好,布加人做夢也不可能會想到我們的計劃,也不怪他們,這個世界上恐怕不會有任何一個人會想到女王陛下已經和瑪達拉達成了聯盟。」安布納爾公爵心情頗好:「瑪達拉的攻勢比想象中還要成功,沒有海崖要塞港口內的埃魯因人拿什麼來保住他們的性命,那個可憐的伯爵大人,被布加人當了槍使還不自知,不過帝國是不會憐憫他的。」
他走到伯爵的書桌旁邊,拿起書桌上的燧石與鐵片刮擦點燃了菸斗,然後托起菸斗抽了一口,眯著眼睛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潛入奧韋欣的老鼠,想必是北方佬的斥候,放心,自有人會料理他們。」
「這可不像你,老夥計,在戰爭有結果之前就誇下海口。」布里爾伯爵彷彿受這種情緒感染,也笑了起來:「我們謹慎的白之公爵大人呢?」
「這場戰爭已經有結果了,布里爾。」安布納爾公爵搖頭道:「布加人也不可能同時向兩個帝國宣戰的。」
「話雖這麼說。」布里爾伯爵提醒道:「可別忘了布加人在這裡還有一支艦隊——」
「是的。」安布納爾公爵毫不忌諱地答道:「所以我們等的就是他們的艦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