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可我不明白他們為什麼不帶走那個封印,將它帶上船,為什麼要將它丟在這裡。」布蘭多在心中問道。
他心中隱隱有些期待起來,如果黑暗之龍的第一個封印已經給他帶來了無窮無盡的好處,愚者天賦帶來的狂熱之力現在幾乎是他最大的殺手鐧之一,更不用說女巫的效忠。
雖然聖奧索爾的話聽起來似乎並不是那麼開心,但布蘭多能理解她的心情,不管口頭怎麼說,這位精靈賢者大約還是擔心黑暗之龍會再一次復活吧。
布蘭多不是沒有這樣的擔心,但他更多將這種力量看做是遊戲之中的一種資料,寫在人物面板上的白紙黑字實在是很難讓人有什麼危險的感覺;至少到目前為止,這個世界對於布蘭多來說凡是涉及到遊戲的部分,幾乎沒有出現過任何他預料之外的事情,因此他有理由相信這個莫名其妙的人物面板不會在這個問題上坑他。
除非這個活見鬼的「系統」本身就是黑暗之龍搞出來的鬼玩意兒。
但這不太可能,因為奧丁不過只是一位旅法師而已。布蘭多心中其實隱隱有一種預感,他身上這個「系統」的許可權遠遠高於旅法師,因為這個「系統」可以完美容納旅法師,作為一個現代人,他從未聽說過什麼低階系統可以完全包容高階系統的,這不合邏輯。
聖奧索爾在他的思維世界之中「看」了他一眼,布蘭多眼前大約浮現出這位精靈御姐雙手環抱的樣子——她顯然一眼就看出了布蘭多在想什麼,不過一如既往的,這位賢者大人並未對布蘭多不以為然的想法橫加指責,只是露出驕傲的神色答道:「誰知道呢,或許他們帶不走吧,你要知道他們背後可是有我們的林旅軍團與銀精靈的龍王騎兵,帶著黑暗之龍的封印,他們想要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這片土地,這實在有些太過妄想。」
對於精靈御姐的話,布蘭多持懷疑態度,如果霧精靈與銀精靈真有那麼厲害,敏爾人未必能穿過埃魯因與克魯茲邊境上的雄獅關卡——當然,那時候還沒有埃魯因這個王國的存在,不過雄獅關自從第一次戰役之後就已經建立起來了。
不過他明智地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下去,貿然得罪一位精靈女士是很不禮貌的,而得罪一位實力出眾、上了年紀的女士那就是不明智了。他果斷跳過這個問題,問道:「賢者大人,你是說那枚灰寶石離我們並不遠,我們能想辦法去將它找回來麼?」
「你真想把它找回來?」聖奧索爾又看了他一眼。
「當然,我現在需要力量,聖奧索爾大人,你明白的。我會謹慎地處理它的,您請放心吧。」布蘭多答道。
精靈御姐忽然撲哧一笑:「你在擔心什麼,小傢伙,我可沒說過你不能去把它找回來,與其讓你去吸收封印,總比落在那些別有用心的人手中好一點。再說了,奧丁也認可了你不是麼,能讓那心高氣傲的傢伙看中的人可不多,我至今還不明白他看中了你那一點。」
聖奧索爾想了一下,用手支著下巴點了點頭:「看來還是我太有眼光了。」
「那麼?」布蘭多有些激動起來,彷彿整個白天被監視的抑鬱感此刻也一掃而空。
「你別高興太早,小傢伙。」聖奧索爾哼哼一笑:「你想知道那東西的位置?其實大可不必,它離你不遠,而且越來越近了。」
「越來越近了?」布蘭多一怔。
「那支敏爾人的領袖叫做塞伯斯·安蘇,你可能沒聽過他的名字,但在我們那個時代,他可是個有很名的傢伙。克魯茲人管他叫最後的霜土之衛,意思是在他之後就再也沒有比他更傑出的霜騎士——」
聖奧索爾忽然閒聊似地提了一句:「如果他不是被謀殺或者篡權,那灰寶石應該由他保管。霜騎士會立下誓言,而一旦他們立下誓言,就會永遠守護自己的諾言,從生到死——」
「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布蘭多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面前」這位優雅的精靈女士,賢者大人如同星空一般深邃的眸子裡此刻閃閃發光,閃爍著小女生一般等著看好戲般的狡黠的光芒。
開什麼國際玩笑,他怎麼會不認得塞伯斯·安蘇,敏爾人黑鴉氏族的領袖,最後的霜騎士領主,在終末之役中一個人守住冬嘯隘口讓克魯茲整個白狼軍團不敢寸進、從此淪為笑柄的男人。
山民至今仍在傳誦他在山口上那一人一騎彷彿獨立於世的身影,繪於紅石板上的孤狼,就是屬於他個人的榮耀。
這樣一位只出現在傳說和史詩之中的英雄,現在看聖奧索爾的意思,好像正準備來找他們麻煩?
開什麼玩笑,這傢伙當年的對手列表上可是炎之王吉爾特、風后聖奧索爾、大主教法恩贊與山川之冕艾爾蘭塔這樣的人物。
他布蘭多算什麼?
但布蘭多忽然面色古怪地回過頭,聖奧索爾話音剛落,一片吱吱嘎嘎的響聲從所有人頭頂傳來。灰劍聖梅菲斯特、阿洛茲、維羅妮卡同時抬起頭,她們只看到頭頂上的冰層中央一道肉眼可見的裂縫正在以飛快的速度向前延伸。
「小心,佩婭!」
勞倫娜忽然出聲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