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一個世紀那麼漫長的時間,聖奧索爾彷彿終於從之前的震撼中回過神來:「布蘭多……你,奧丁那傢伙還真有眼光……這、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但布蘭多還未來得及回答這個的問題,圖門就打斷了他們。年輕的男人用血一樣鮮紅的眸子緊盯著布蘭多問道:「布蘭多,你是不是對此早有預料?」
布蘭多微微一怔。
他沒想到這位元素大帝竟然敏銳地看出了這一點。他猶豫了一下,這本來是屬於他最大的秘密之一,如果可以,他更寧願將它保守下去。但下一刻,他改變了想法,於是輕輕點了一下頭:「是的,但我不知道應該如何解釋,圖門大人——」
「那就不用解釋。」圖門嚴肅地答道,他認真地看了布蘭多一眼,嘆道:「……或許有一天你將會成為旅法師的傳奇,布蘭多。」
布蘭多微微吸了一口氣。
他之所以這麼說的原因,其實也是為了不失去對方的信任。畢竟他旅法師的傳承,最早還是繼承於這位元素大帝。何況對方的英魂或許早已化作沃恩德天空之上漫天星辰中的一顆,他根本不必擔心對方會看穿什麼。
而圖門顯然並未讓他失望。
這位元素大帝停了一下,繼續問道:「那麼,你現在已經確定你自己的道路了。你準備如何取捨自己手上的卡牌?」
布蘭多知道,這才是重頭戲。牌庫容量的4(10),12(20)兩組數字,前者代表著他牌庫的最大上限。而後者表示他可以暫時擁有而不用加入到牌庫之中的卡牌數量。
進入正式旅法師的領域之後,因為法則界限的明確,旅法師不再能像是學徒時期一樣拿著屬於他人的卡牌任意行走。畢竟來自不同法則之下的卡牌,必定會與旅法師本人的法則產生衝突,這種衝突一旦超過某個界限,就會發生嚴重的反噬。
反噬的下場輕則損毀卡牌,重則禍及旅法師自身,甚至完全摧毀旅法師本身的法則。這樣的事件歷史上不是沒有發生過,布蘭多正式進階旅法師的一刻,腦海中似乎就自動擁有了關於這些知識的記憶。
不過他也早已考慮過這些問題,並不太猶豫地答道:「我已經考慮好了,不過在那之前,我打算先具現第二個許可權。」
「第二個許可權?」圖門抬起頭來看著布蘭多那些卡牌,問道:「這一次你準備從十二個力量體系之中選出那一個來?」
「這一次我打算任人唯親。」布蘭多微微一笑,也抬起頭;他的目光掃向半空之中的另一張卡牌,問道:「夏爾,你準備好了麼?」
「隨時準備lvup,我的領主大人。」夏爾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對他信心滿滿。
「lvup只怕沒有,倒是要先歸零。今後你可就不能死了又活,活了又死,你考慮好了?」布蘭多嚴肅起來。
「不要說得死了又活,活了又死好像是一件很快樂的事情啊,領主大人。」夏爾的聲音忍不住抱怨道:「何況能夠脫離卡牌的範疇,更像是一個正常人,這對在下來說已經是很大的恩惠了。」
「那麼我明白了。」布蘭多點點頭:「這一次與上一次相反,我先把你作為核心開始,來具現這一套牌組——」
說著,他伸出手刀向前一分:
「我規定,這法則從此中誕生。」
「白色聖塔在浮雲之中閃現,手持長卷的法師在聖梯之上蜿蜒而行。」
聲音在平臺上回蕩著,聖樹秘地落入他手中,彷彿雲層在半空之中匯聚。它落到那雲層之間。立刻升起一座座白色的尖塔,尖塔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然後聖白的街道、長廊、橋樑一座座像是從七彩的光芒之中化為實體,手負長卷的巫師從尖塔之中走出,轉瞬之間用神秘的法術鑄起一座輝煌的城市。
在那城市中央,一棵巨樹拔地而起,純白如象牙的枝幹支撐起翡翠般的樹冠,將整座城市籠罩在下。
浮在雲層之上的城市之下,湛藍的海面構成整個世界的底色。布蘭多又放入餘燼火山,一線山影頓時在天邊盡頭冒出滾滾濃煙。
兩張地牌融入這個嶄新的世界中,失序的世界頓時穩定下來。
布蘭多這才又時間看著這一片水藍的海之世界,與與之緊鄰的大平原,兩個世界皆懸浮在虛空之中,猶如兩座小型的沙盤。
然後他說道:「這就是你的世界,夏爾。」
「不勝感激,領主大人。」夏爾的聲音哈哈一笑。
布蘭多一指,答道:「我將梅蒂莎的世界命名為法蘭恩,意即平原之上的榮耀。而你的世界名為貝因卡,這片碧藍之海就是你力量的源泉,它是白銀巫師的象徵——高貴、神秘、優雅多變。」
「白銀的巫師,千百年來站在法則的巔峰。他們的力量,源自於引以為傲對於智慧與知識的探索。」
他伸出手,夏爾的卡片已經落入他手心。銀色的火焰像是在卡片之上熊熊燃燒,火焰燒過之後,露出下面卡片之上暗金色的色彩——
銀袍巫師
法則i
水30
【生物·銀袍巫師/人類(等級1)】
銀袍巫師進場時,擁有100法力值;異能,旅法師。
橫置,恢復20法力。
維持,銀袍巫師在場上作為一個永久物。
「卷冊之間流淌的文字,是開啟力量之門的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