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蘭多微微一怔,隨即眼中亮了起來。「你是說,這座噴水池其實是一座傳送陣的圖紙?」他馬上追問道。
「正是。」
「這座傳送陣不會是需要女巫們用特殊的方法來畫吧?等等,這樣還不夠,血煉,我懂了!」布蘭多忽然反應過來,恍然大悟:「糖罐的血才能畫出這座傳送陣,對嗎?」
「完全如你所料。」巴巴莎一副心悅誠服的樣子。不過布蘭多已經懶得去管她了,他心中大叫了一聲「我靠」,這幫孫子簡直絕了。《琥珀之劍》的設計者簡直是一群人渣,他心中不知是哭還是應當笑,這顯然是一個系列任務,要想開啟安培瑟爾地下這座遺蹟的第三部分,顯然還需要開啟女巫的聲望才行。
可問題是,遊戲中有克魯茲人、有風精靈、有埃魯因人,就是沒有敏爾人。就算是原本作為黑暗之龍的追隨者的瑪達拉,和女巫也是一副勢不兩立的樣子,女巫唯一名聲最好的地方大約是喬根底岡的地下,可那下面不幸的是也沒有玩家勢力。
也就是說,要開啟女巫聲望,就得不得冒著和「政府」作對的風險。雖然比參加萬物歸一會這樣的邪教組織來得好一點,但基本上也是不受待見那一類的。
不是沒有玩家選擇這樣的道路,但問題是真正成功的又有多少?成功後還正好遇上生死女巫的又有多少?
這裡面進入過安培瑟爾地下這個副本的更是鳳毛麟角,這本來就是埃魯因境內一個初期的副本而已。後來還沒瑪達拉所佔據,要知道瑪達拉雖然曾經與女巫同為一條戰線,但後來因為黑暗之龍的緣故又變成生死大敵。
瑪達拉境內幾乎沒有一個知名的女巫存在,這就可以說明很多問題了。
正因此,前一世遊戲之中沒有人發現這裡的秘密。一切似乎看起來都變得理所當然,不過布蘭多覺得那幫設計者真是一群變態,遊戲設計的目的就是讓玩家解開謎題,但在他看來這座古代遺蹟中的謎題顯然是無解的。
如果沒有他的穿越的話。
不過現在這個無解的問題終於有了答案。畫一座傳送陣並不需要太多的血,更不需要把糖罐宰了血祭——如果一個王國需要殺一個小姑娘才拯救的話,布蘭多寧願去另走一條哪怕必然失敗的道路。
而且他相信公主殿下也會支援他。
事實上公主殿下傳遞來的眼神也是這樣的意思。不過她表現出更大的好奇是這樣的傳送陣能不能用在別的地方,這個說法引起了布蘭多極大的興趣,的確如此,一個能夠臨時繪製生效的傳送陣,哪怕只能傳送十幾個人,但這東西也比炎之聖殿所謂的火焰之扉更加實用了。
畢竟它更加廉價,也更容易建造。要知道火焰之扉看起來炎之聖殿好像分分鐘就建出,但是聖殿出動了足足二十幾位要素階的強者共同努力的結果,更不用說耗費的金錢簡直是一個天文數字。
若不是聖戰的緣故,布蘭多估計就算是打死聖殿也不會願意為了一次區區埃魯因的內戰就投入火焰之扉。
這並沒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埃魯因不管地理位置有多麼重要,它在整個眼中都是微不足道的存在。唯一的區別是需要花多少代價來安撫它的貴族,僅此而已。
不過讓兩人感到可惜的是,巴巴莎表示這座傳送陣是一座固定座標的定向傳送陣。過去它的設計者或許有那樣的能力設計傳送向其他地方的類似的傳送陣,但這並不代表她們也可以。
遺蹟的居民的技術早已遺失在歷史的塵埃之下,女巫們繼承的不過是九牛之一毛。
這樣的結果可謂在預料之中,布蘭多也不算太遺憾。他安慰了公主殿下一句,只是將這座傳送陣默默記在心中,這東西也是法陣,也是鍊金術作品,說不定將來自己手下的鍊金術大師還能改進呢?
別忘了他手下可有未來可能是全沃恩德最著名的鍊金術大師塔瑪,而且據塔瑪所言安蒂緹娜也用絲毫不遜色甚至超出於他的天賦——雖然是在魔導機械的設計和製造商。但擁有這兩個強力黨的存在,布蘭多覺得一切皆有可能。
他默默記下法陣,那邊巴巴莎已經和糖罐一起在地上畫好了一個巨大的法陣。法陣雖然需要糖罐的血,但並不全是由血畫成的,否則的話估計小姑娘女巫就算是把全身血流乾也不一定畫得完。
女巫們不允許外人參觀她們製作法陣的過程——雖然布蘭多例外。不過布蘭多已經隱隱感到公主殿下的想法,也就懶得去看幾個老太婆畫地圖了,反正他也知道是怎麼一回事,要說鍊金術他可能不如巴巴莎,但要說血煉的技術,這裡估計在場沒有任何人能超過他一個玩家。
要知道塔瑪的血煉術還是他傳授的呢。
法陣一落成,所有人都站進法陣之中。然後女巫們站在預定的位置上開始吟唱,她們所唱的與之前在森林之中幾乎一無二致,看起來那應當是這裡的一段特定的古代符文,就像是開門的密碼一樣,也屬於女巫傳承的一部分。
吟唱才剛剛開始,布蘭多就感到周圍的景物模糊起來。他感到公主殿下輕輕抓住自己的袖子,但馬上又放開。他眼前一花,然後就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他抬起頭。
那一刻,他就屏住了呼吸。
他忽然發現自己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在前往此地之前,沒有問:「巴巴莎,你們之前來過這裡嗎?」
這句乾巴巴的話幾乎是從布蘭多的牙縫之中擠出來的。
所有人——包括女巫們都目瞪口呆地抬著頭。
他們都瞪大了眼睛看著大廳之上。「沒有……領主大人。」巴巴莎嚥了一口唾沫,這或許是她進入這座地下遺蹟以來幾乎是唯一一次露出那乾巴巴的微笑之外的表情。
那是一座巨大的大廳。
大廳中央,穹頂之上。
一柄向四面八方放射著雷電的長槍懸浮在半空之中。槍刃上繪著星辰墜地的圖案,槍身上彎彎曲曲的文字正是敏爾人的文字,上面寫著上古至今克魯茲史詩之上最著名的一句格言:
「長槍劃破天穹,星辰由此墜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