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改變布契,改變所有人的命運。
布蘭多能幫助她。
但她已經不是那個懵懂無知的鄉下少女了,她已經學會了很多的東西。她甚至已經隱隱約約感到自己或許已經看到了布蘭多所看到的一切,那是也正是公主殿下所追求的東西。不僅僅是理想,更是一個美好的願景。
埃魯因何時才能擺脫既定的命運?貝絲說只有等到這個王國加倍地強大起來,布契的悲劇才不會重演。但布蘭多告訴她那不僅僅是貴族的任務,公主殿下告訴她每個人都必須用自己的劍來捍衛自己的尊嚴。
「芙雷婭!」貝絲來到少女身邊,將她扶起來。
蘭託尼蘭的騎士們看到滿身是血的女騎士,忍不住發出一聲歡呼。芙雷婭咬緊牙關,高高舉起手中的獅心寶劍。
寶劍明晃晃的劍刃更像是一面旗幟,這面旗幟正映入所有人眼簾之中。那是獅心劍,是一面勝利的旗幟,彷彿象徵著埃魯因的剛直與不屈。
「芙雷婭!」
「芙雷婭!芙雷婭!」所有人心中都熱血沸騰,騎士們高喊著他們臨時指揮官的名字向城牆上發起了攻擊。
城頭上再沒出現牛頭怪的身影,像是這樣的高階生物,即使是惡魔的大軍也不可能將它們作為消耗品。這畢竟已經不是數千年之前的聖者之戰的戰場了。
芙雷婭看著黑紅相間的洪流湧入布諾安衛城,心中卻一片平靜。
「貝絲,扶我起來。」
「什麼啊,你都傷成這樣了。」短髮的少女抱怨道:「我可是答應了指揮官大人要照顧好你的,這下我的寶貝魔法長弓可保不住了。」
芙雷婭忍不住咳嗽著笑起來,她知道布蘭多絕對不會因為這個原因和她斤斤計較的。她感到自己痛得厲害,但卻從未有過一刻如此放鬆,心中有什麼東西離她遠去了,但卻加倍地成熟起來。
「我好像忽然明白了什麼,貝絲。」
「你明白了什麼?」
另一個時空中,埃魯因未來的女武神微微一笑。那一刻她終於明白,原來那些話不是對她所說的,不過是布蘭多在自問自答。
「戰爭總會發生,我們只有選擇接受。」
「我們生在一個很壞的時代,我們不能選擇我們的時代。但我們可以去嘗試改變它。」
「或許改變不了什麼,但至少我們曾與許多人一起為了實現它而共同奮鬥過——這樣的記憶,已經彌足珍貴。」
「你知道同伴這個詞嗎?無論你走得有多遠,都有許多人陪伴你。你將永不孤單。」
她,他,大家將和埃魯因一起前進。
直到永遠。
……
戰場上的局勢變化,惡魔們終於開始注意到人類在正面的攻勢兇猛得出乎他們的預料。雖然丟掉布諾安衛城不算是一件不得了的事情,但至少說明對面的羸弱的對手還有反擊的餘力。
它們開始將後面喬根底岡的軍隊投入到正面戰場上,力圖一舉徹底壓垮這些可憐蟲的最後希望。
而遠在安培瑟爾附近的山林之中,騎士們仰頭看著天空中禮花一樣的閃光,心中卻相顧無言。一行人都明白那是什麼,閃光持續了大約一刻鐘,老巫婆巴巴莎終於帶回了她的同伴。
就像是布蘭多所預料的一樣,那些都是隱居在埃魯因各地的女巫,實力大多和巴巴莎在伯仲之間,看起來以巴巴莎為首。
她們都一一向布蘭多表示了各自的忠心,甚至還立了誓,當然,避開了其他人的注意。
時間緊迫,布蘭多沒時間安撫這些新部下,在他的命令之下,所有人收拾起來向北進發。騎士們不得不在一片漆黑之中冒雨穿過森林,有時候甚至要涉水度過一兩條漲水的山溪,好在除了公主之外,大部分隨行者皆有白銀以上的實力,惡劣的天候最多也只能給他們製造一點麻煩而已。
他們繞過幾座低矮的矮山,向北行進了二十多分鐘,很快抵達那個所在。密門位於一處山谷之中,周圍有十二顆榛子樹環繞,就和布蘭多記憶中一樣。但他們從林地中走出來的時候,看到一片空地,既沒有門,也沒有任何稱得上是人造的東西。
所有人都停下來,不禁將疑惑的目光投向布蘭多。
布蘭多沒說話,心中知道是什麼回事。不過他已經相當小心謹慎了,只等一旁的巴巴莎解釋道:「這裡有一個只有女巫才能解開的幻術。」
果然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