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必須馬上想辦法支援那些北方佬。」馬卡羅咬牙切齒道:「法術過後,惡魔肯定會發起地面進攻。那些北方佬和克魯茲人肯定支撐不住,他們一後退,整個埃魯因就完了。」
歐弗韋爾點了點頭,不過心中也是怒意昂然。這都是克魯茲人和炎之聖殿乾的好事,他現在終於明白布蘭多當初為什麼發那麼大火,甚至絲毫不給聖殿面子狠狠敲詐了對方一筆。
現在想來如果換做他的話,估計沒當場與聖殿決裂就好得很了。
「可領主大人和公主殿下怎麼辦?」安蒂緹娜忽然開口道:「他們還在惡魔的包圍之中。」
歐弗韋爾和馬卡羅頓時愣住了,他們好像忘了這個問題。「他們現在在什麼地方,布蘭多有沒說什麼?」歐弗韋爾問道。
「按照領主大人的說法,他們應該在馬琴科山以西附近幾座矮山之中,鷹身女妖封死了他們的退路他們不得不往北邊撤退,領主大人讓我們派遣皇家艦隊去接應公主殿下,為他們開啟一條通路。」夏爾道。
「我早就說了他們不該以身犯險。」馬卡羅沒好氣地冷哼一聲,「公主殿下也是由著自己的性子,她早應該料到現下的情況。這下可好,惡魔正在向我們發起進攻,我們連招架都稍顯吃力還要想辦法去營救他們?」
「但除了布蘭多,我們這裡還有誰更熟悉喬根底岡?公主殿下願意以身犯險,這是高貴的行為,馬卡羅我以為你只是沒有腦子,卻沒想到連貴族的榮譽也放棄了。」王國的孤狼言辭鋒利地譏諷道。
「你說什麼?」
「好了,別吵了!」安蒂緹娜站了起來打斷這兩人,她眉頭都擰成了一團。「領主大人還說了什麼?」她問夏爾,她覺得布蘭多不是那麼貿然下命令的人。
「其實領主大人另有計劃,他希望讓我們通知伍德主祭,讓克魯茲人配合我們行動。」夏爾道。
「他想幹什麼?」馬卡羅敏銳地掀起眉毛,眉毛下銳利的目光看向年輕的巫師。
他想幹什麼。
伍德也想知道這一點,惡魔已經向布諾安地區發起了攻擊,說得好聽一些,北方聯軍是在敗退,但其實不過是崩潰的前兆。這是一支本來就被打敗過的軍隊,早就失去了士氣。現在是炎之聖殿在死撐著陣地,但也在末日法術的打擊之下傷亡慘重。
柯諾利亞艦隊第一時間就差點徹底消亡了,海軍上將羅賓斯伯爵與佩蘭號同沉,白翼騎士團也傷亡過半。陣地上出現了大量的高階惡魔,更加險惡的是,一支喬根底岡的軍隊也在與惡魔協同作戰。
最早發現這一情報的,是斥候騎兵在戰場上找回來的一隊北方聯軍山地步兵的石像。那顯然不是什麼雕塑,而是美杜莎的傑作。
「克魯茲人最多還能支援三個小時,半天之後,我們就會失去最後一名戰士。而北方聯軍是什麼樣子,你們應該也瞭解。」一個聖殿騎士對面前那個年輕的法師如此答道,「我們需要支援。」
伍德其實認識對方,那個派洛什家族鼎鼎大名的年輕一代法師天才夏爾。
「我們可以支援你們,事實上我們的軍隊已經在路上了。但那之後呢,我們還是擋不住惡魔的進攻。你知道我們的情況。」夏爾答道。
那聖殿騎士不由得沉默了下去。
「所以還能擋住多久?」伍德問道。
「最多一天。」
「我們還能開啟另一扇火焰之扉,請求炎之聖殿總殿的支援麼?」夏爾問。
「這不可能,我們手頭沒有足夠的材料。」一個聖殿騎士反駁道:「構築傳送門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伍德沉吟了片刻:「那麼你們的那位領主大人有什麼看法麼。」
夏爾點了點頭:「既然如此,我們可能還剩下一個機會。」
「一個機會?」
……
布蘭多好不容易才帶領著剩下的十二名蘭託尼蘭騎士從瀰漫的黑霧之中走出來,等他們看清了周圍的景象,發現已是在北邊的一處山谷之中。山谷中雨霧氤氳,前方不遠處是一片開闊的林間空地,空地間綠草茵茵上正有一群在低頭吃草的安列克馬。如果他們沒認錯的話,那些正是先前他們以為已經丟失了的戰馬。
歐汀伯爵與公主殿下一左一右地跟在他身旁,被眼前這奇異的一幕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天哪,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騎士們忍不住驚歎。
公主殿下雖然沒問,但也將疑惑的目光投向布蘭多。既然布蘭多能帶領他們甩開那些鷹身女妖,走出黑霧,自然就應該知道這一切背後的謎底是什麼。
但布蘭多其實也在仔細觀察四周,整個山谷都籠罩在嘩嘩的雨聲之下,周圍的景色看起來與安列克群山中別處並無太大區別,不過他心中此刻卻有一絲微妙的感覺。
「請問是誰出手相助?」他忍不住開口問道。
所有人都看到林中忽然走出一個身穿黑色長袍,佝僂著身軀的老嫗,她看到布蘭多,畢恭畢敬地行了一禮。那顫顫巍巍的動作讓人疑似她隨時都會摔倒。
布蘭多卻嚇了一跳。「啊,是你!」他已經認出這滿面皺紋的老婦正是他在裡登堡訛詐過一次的老巫婆巴巴莎,不過他做夢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上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