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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祭祀大人在燈塔山上感嘆世事,然而安培瑟爾港務局的大小官員們卻沒那麼好閒心,確切的說,這些平日裡就忙得不可開交的小人物們現在幾乎亂作了一團。裘諾安·奧帕里斯是安培瑟爾城內一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貴族家庭的子嗣,依仗父親的關係,好不容易坐上了港務局副局長的位置,可上任還沒半周,這天一個訊息就差點讓他立刻丟掉戴在頭上的尖頂盔,落荒而逃。
「你說什麼?帕連,你這混球,昨天我是怎麼跟你說的——如果你再喝多或者是跟我開玩笑,我一定會把你趕出去,我才不管你是老頭子是誰!」這個倒霉的年輕人幾乎是衝著手上的傳訊晶石怒吼道,只差沒把這價值千金的玩意兒給砸出去:「你以為我是傻子嗎!」
「不,我是說真的!」傳訊晶石那一頭,是裘諾安的好友。用埃魯因的俗話來說,算是一同穿開襠褲玩大的好兄弟,同樣是貴族之後,雖然為人有些不太靠譜,酗酒,在執勤時間玩女人,打架,幾乎碼頭上能犯的事情他都犯過了,不過裘諾安將他留在這裡,無非是因為兩人的關係的確說得上一個鐵字。但此刻,這個平日裡吊兒郎當的年輕人此刻好像受了極大的驚嚇一樣,帶著哭喪的語調說道:「老兄,我以瑪莎大人的名義起誓,我沒騙你,我真的看到了一頭海魔鯨——當然,如果上次那個自稱當過女海盜的女人沒騙我的話,你聽我說,那玩意兒和她在左邊屁股上的紋身一模一樣……不不,我要說現在海上那玩意兒要可怕多了……」
「去你媽的屁股,你別跟我提那個女人。」裘諾安此刻連貴族最後的矜持也顧不得了,當然,他們這一代貴族子嗣也沒啥矜持可言,尤其是在安培瑟爾這個魚龍混雜的環境下長大的年輕人,更是如此。他有些窮兇極惡地扯了扯領子,不過聽到對方用瑪莎的名義起誓,心中也是一陣沒底,雖然他也明白,如果有可能的話,那個無法無天的傢伙可能連瑪莎大人都敢上——當然,這只是說說而已,裘諾安如今已經開始有些手足無措了。
一頭海魔鯨準備攻擊港口?
天啊,難道他生活在某個神話時代嗎?裘諾安坐在自己名貴的紅木辦公桌邊想了半天,好不容易整理出如下三條周全的計劃:
捲款潛逃,捲款潛逃以及捲款潛逃。
但他馬上吧頭髮揉成一團,如果他那麼幹的話,他老頭子一定第一個殺了他。裘諾安生來就和自己好兄弟一樣無法無天,連埃魯因的國王都不見得害怕半分,但在自己老頭子面前就立刻現了原形,他一想到自己的老頭子發火的樣子,腿就先軟了三分,好不容易抓起傳訊晶石,嚥了半天唾沫,一句「兄弟,自求多福吧,我先走一步」脫口而出卻變成了:「你給我等等,老子馬上就來!」
港口上水兵們亂成一團,但海上某人此刻與近在眼前的安培瑟爾遙遙相望,心中卻無奈得很。
「安培瑟爾這座港口都市及周邊地區、城鎮擁有三十一萬人口,龐大的魔法系統維持著城市的運作,排汙、照明、供水以及生活垃圾的處理,在埃魯因南方的鄉野難得一見的神秘魔法在這裡隨處可見,商人們花費重金僱傭巫師來為他們服務,這些巫師有些人在這裡工作了數十年之久,地位根深蒂固,巫師們自己組建了一個公會,叫做‘安培瑟爾之眼’。」
「這個巫師組織不僅僅維持城市的日常運作,還插手港口的治安,阻止冒險者爭鬥,設定城市迷鎖禁止外來巫師在城內施展法術,並且他們還在安培瑟爾內城佈置了超大型的禁空法陣,防止港口受到來自天上的襲擊。」
布蘭多站在船舷邊,為其他人介紹道這裡,忽然嘆了口氣。他回過頭,眼中帶著一種無奈得近乎絕望的眼神,終於看到那頭傳說中的怪物、海獸中的王者,巨大得如同山川一樣的海魔鯨像個頑皮的小孩子一樣向他們搖了搖魚鰭,然後才慢慢潛入深海之中。
「我老人說海魔鯨的智力不下於成年人類,現在看來果然如此。」船長詹姆斯也看到這一幕,忍不住感嘆道。
但安蒂緹娜卻疑惑地看著布蘭多,忍不住問道:「領主大人,你給那些納加的究竟是什麼東西,我看它們看你的目光怎麼好像在看他們的國王一樣,它們竟讓海魔鯨一直送我們入港,這下我們還怎麼隱藏身份?」
「可我聽說納加的國王是女人呢。」小小羅曼經過一週的鍛鍊,現在已經能在甲板上自由出現,她眼珠子一轉,直接就給布蘭多娘化了。
布蘭多抹了一把汗,他也沒想到納加們竟然如此「熱情好客」,不過能幹出讓海魔鯨送他們進港這種事情來,布蘭多覺得除了撒尼珥那呆頭魚之外,一般人還真沒辦法做到這麼有創意的事情。
他咳嗽了一聲,自己都不信地說道:「看情況再說吧,反正港口裡的人又不知道這大傢伙是跟著我們的,只要我們不承認就行了。」說罷,他看向年輕的船長。詹姆斯聳聳肩,答道:「領主大人不願意出名,在下自然也不會越俎代庖,我船上的人領主大人儘管放心。」說到這裡年輕的船長竟也有些無奈:「說實在話,現在大人你在他們中的聲望可比我高得多,就算我不說,他們也會對此守口如瓶。」他所說的,自然是布蘭多那兩瓶聖水發揮了奇效,可以說現在整艘船上的水手都對布蘭多這位擁有劍聖作為導師、又仁慈親切的貴族老爺敬若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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